等林锦送客回来后,就听虞九安吩咐道:“林锦,明日一早,咱们就去瘦西湖游湖。”
“游湖?”林锦有些摸不着头脑:“您不见安乐郡主了吗?”
今天这么一闹,陆家不可能会继续拖延,不让虞九安见安乐郡主了。
虽然她知道,虞九安早就去见过了,但明面上不是还没见呢么。
“现在不想见了。”
又或者说,他为了给萧十七争取更多的时间,来收集陆家关于五石散的证据,他还不能见萧清韵。
虞九安把玩着手中的扇子,透过敞开的窗户看到还跪在院里的丫鬟。
“她就交给你了,好好问清楚,这陆家的阴私,她知道多少,我就要知道多少。”虞九安抬了抬下巴。
“是。”林锦立即应声出去,然后将听琴带回了自己的房间去审问。
等到了晚上,虞九安又换上夜行衣,在夜色的掩护下,找去了萧清韵的院子。
正如他所想的那样,萧清韵的院子已经被层层把守了起来。
也就是他第一天来得突然,陆家没来得及安排,才叫他寻了空隙见到了人。
为了不打草惊蛇,他之后便没有再来见萧清韵。
他悄然落在萧清韵的屋顶,掀开瓦片查看屋里的情况。
果然见到不只是屋外有人把守,屋里也有人寸步不离地监视着萧清韵。
而萧清韵正歪在美人榻上假寐,一旁的小丫鬟在帮她打扇。
正巧这时候陆文沐来了,他径直走到萧清韵的面前,敷衍地行了一礼:“郡主安。”
萧清韵抬起眼来,看清来人后,又闭上了眼,并不想搭理他。
“夫人气色不错,正好京城来人看您了,是您的外甥,明日传他来给你请安。”陆文沐这话说的,不知道还以为虞九安是今日才到的呢。
“外甥?”萧清韵装作才知道这事的样子,再次睁开了眼:“哪个外甥?”
毕竟她自从被软禁起来后,就对外面的事一无所知。
“哦,夫人还不知道啊,瞧我这个记性。”陆文沐装模作样地敲了敲自己的额头。
“这位虞九安呢,是岳父收的义女的儿子。”
他故意隐去王徽音为什么会被收为义女,就是想要让萧清韵敌视虞九安,只有这两人水火不容,他们陆家才好浑水摸鱼。
“哦。”萧清韵却表现得很是兴趣缺缺:“不见。”
陆文沐没想到萧清韵会是这样的反应,只能道:“人家千里迢迢从京城来,若是拒而不见,也不像话。”
回应他的是萧清韵的冷漠。
他也只能转移了话题:“哲哥儿明年就要下场考试了,我的意思是,将他过继到你的名下,这样你也能儿女双全,凑一个好字。”
萧清韵听了这话瞬间像是被点着了的炮仗般,从美人榻上起身,抓起手边的东西就往陆文沐的脸上砸。
不拘是茶盏还是点心盘,或是灯台。
“滚!你们都给我滚!”
生生地将人从自己屋里砸了出去,不只是陆文沐,就连屋里的丫鬟也都被她砸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