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泽沐不敢托大坐虞九安对面的位置,只坐在下手的椅子上,笑得一脸讨好:“不知大人喜欢喝什么茶?”
“既然来了这扬州,自然是入乡随俗,要品一品那绿杨春。”虞九安打开扇子摇了起来。
“好,夭夭,还不快去给县侯斟茶。”
“是。”桃夭夭微微屈膝后,便走到一旁的茶几边。
等原本负责沏茶的丫鬟让位后,才施施然落座。
一旁的丫鬟立即端来水盆,伺候她净手。
她的双手柔嫩仿若无骨,无意间露出一截皓白手腕,像极了刚出窑的白瓷。
不过是洗手的动作,便足以让人看得口干舌燥。
虞九安也不例外地咽了咽口水:“好美。”
而桃夭夭早就是习惯了被注视,待净手后,一旁泥炉上的清水也滚了,她一手拂袖,一手提起茶壶,五指如兰花微绽,指尖那一抹淡粉,在氤氲的水汽里若隐若现。
见虞九安看得入神,李泽沐也不敢打搅,只在一旁安静地看着。
直到桃夭夭将砌好的茶,亲手端到虞九安的手边。
虞九安的视线仿佛是被黏在她的手上一般,一副已经被迷住的样子。
眼见她放下茶杯后就要收回手,他才恍然回神般,看向了一旁的李泽沐赞道:“从前只是听说过这扬州美人,今日一见果然不俗!”
李泽沐立即附和:“别的不敢说,但这扬州美人确实不假,而这桃夭夭便是其中佼佼者,就是在这十二画舫中,也排得上前三甲。”
“难怪。”虞九安了然地点点头:“难怪李兄会在此夜夜笙歌了。”
“实不相瞒,其实某与这夭夭姑娘乃是君子之交。”
“哦?”虞九安却是不信的,他一大早地来此,就遇见了李泽沐,说明他昨夜必然是在此留宿的。
就差将他们堵在被窝里了,还说什么君子之交,简直糊弄鬼呢。
“某之所以在此,其实是在等您。”李泽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哦?此话怎讲?”虞九安诧异,没想到这李泽沐也是个趣人,竟然在这烟花之地,等他一个才十二岁的孩子。
这合理吗?
不管合不合理,还真就让他给等到了。
“这扬州最出名的就是瘦西湖,某想着县侯来了扬州,必会来此游玩,所以……”李泽沐话说了一半,但虞九安也明白了他的意思。
“原来如此。”虞九安不得不点头认同,毕竟这瘦西湖就得在画舫上游玩才更有味道。
“那你等我是有何事?”
“过些日子便是家父的生辰,所以我想邀请县侯赏脸来李园做客。”李泽沐也不和虞九安绕弯子,直接说明了来意。
“哦?”虞九安却是一脸为难:“我原本等游完这瘦西湖后,就准备继续离开的……不知令尊寿辰是哪日?”
说得好像他明日就要走般。
“八日后。”李泽沐颇有些不好意思,转而又道:“您看能否多留几日?”
“这……”虞九安垂眸看向手中的扇子,并没有答应,但也没有直接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