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玉把件虽然坚硬,但因为被人每日握在手心把玩,早就变得光滑油润。
虽然砸在陆文沐的额头上很疼,但也只是在他额头上砸了一个大包。
陆文沐也顾不上疼,只道:“大哥,弟弟知道错了,现在该如何是好?”
“如何是好?”陆文津抖着手反问:“你在做这蠢事时,就没想过失败了该如何收场吗?”
“谁知道那些死士如此不堪。”陆文沐并不觉得是自己的错,只觉得是那些死士不堪大用。
即使是向陆文津认错,也不过是为了让他帮忙扫尾而已。
心里也更加记恨虞九安,毕竟要不是虞九安的掺和,这事就只是江湖人的恩怨,就算是官府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你可知培养那些死士,陆家花费了多少心血?”陆文津又怎会不知陆文沐的德行。
“大哥,你是扬州的刺史,这事肯定会交到你手中的。”陆文沐也不是完全没有想过失败了会怎样。
只是因为清楚这事归他大哥这个刺史管,所以他才敢如此肆无忌惮。
“你!”陆文津好悬没有被他活活气死。
这事确实归他管,但江湖人做事需要证据吗?
但凡有脑子的,都能猜出那些死士和陆家脱不开关系。
要是这事成了倒也罢,毕竟死无对证,他们还能将脏水泼到虞九安的身上,来一招祸水东引。
可如今这事已经失败了,不仅折进去这么多人,对方也没死多少人,而且虞九安也下场了,这盆脏水自然也泼不到他身上了。
当务之急是该想想,怎么才能将这事圆过去,谁能替陆家背上这口黑锅呢?
毕竟养了几百死士,这事要是传出去,陆家肯定会被扣上谋反的帽子。
但五六百的死士也不是个小数目,能背得起这口黑锅的,放眼整个扬州,也就李家有这个实力。
可李家又是他们的母族,若是真让李家背了这口锅,那他们陆家在扬州的根基肯定也会有损。
这边陆文津陷入两难之中,一时难以抉择。
虽然他想要掐死这个只会闯祸的弟弟,但也不得不去先帮陆文沐收拾烂摊子。
另一边,离得近的门派,在看到昨晚的传讯烟花后,也都来了扬州。
离得远的在接到消息后,也正以最快的速度朝扬州赶来。
这次来的可就不是年轻人了,都是门派中的高手。
他们在瘦西湖岸边,先是找到自家的弟子,询问了昨晚的事情经过后,便去搜查那些黑衣人。
当然也有人只找到了自家弟子的尸体,脸色冷硬如铁,恨不得立马将罪魁祸首抓出来千刀万剐。
他们不是不想杀虞九安,只是经过询问,知道昨晚虞九安救了他们大部分的人,若不是有虞九安,昨晚全军覆没的就应该是他们了。
一群人又不能不领这个情,毕竟在江湖上混,最重要的就是名声。
若是他们以怨报德,就会被整个武林所唾弃。
门派损失不重的,就留下来负责照顾这些弟子,而那些损失惨重的,去查这些黑衣人的来历。
凌泗云才到扬州,就听说了瘦西湖这边发生的事,她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