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不死呢?”陆文沐说这句话的时候,眼底一片猩红,一副想要咬死虞九安的样子。
只可惜护他的人都不是虞九安的对手,那些人都死透了,而养尊处优的陆文沐就更不是虞九安的对手了。
“我娘说,祸害遗千年,像我这样的人,命硬。”
“你为什么要多管闲事呢?”陆文沐的眼泪终于还是落了下来。
他明明计划得很好,先让那南越的高手去刺杀虞九安,到时候他们将这事往江湖人头上一推了事。
结果刺杀失败了,那个南越的狗屁高手也死了。
发现虞九安并不好杀后,他就派出了陆家豢养的死士,想着六百人,杀一百个少年,再加上用毒偷袭,肯定就万无一失了。
到时候将这事往虞九安身上一推,就能借那些江湖人的手,杀了虞九安。
明明他都胜券在握了,却不想虞九安又跳出来多管闲事,将他的计划彻底打乱了。
害得他不仅得带着儿子出逃,他哥还要将他们外祖家推出去顶锅。
为什么死的不是虞九安?
虞九安虽然不知道他这狗屁不通的想法,但还是回答了他的疑问。
“因为我善啊!”
生生将陆文沐气得吐出一口老血后,虞九安还从他身上搜到了一封,陆文津给南越皇室的书信。
原来陆文沐根本不是去苏州,而是想要去投奔南越皇室。
原本虞九安是想要将这两人就地正法的,毕竟就他做的事,被凌迟处死都不为过。
但有了这封信和信物,虞九安就改变了想法,按照萧十七说过的方法,找到一处荣王府的暗桩,让他们将这对父子俩送去荣王府。
自己则是挥一挥衣袖,带走了证物,还有他们潜逃时带的金银细软。
往苏州去,水路快,因为顺流。
但回扬州自然还是陆路更快一些,幸好虞九安早有准备,追人的时候也带上了黑云。
只是黑云的速度再快,想要赶回扬州,还是需要些时间的。
一夜的时间,看似很长,但其实也没多长。
天亮后,醉星河中的客人开始陆陆续续地离开。
等了一夜的陆文津却迟迟不见虞九安下来,不禁起了疑心。
昨天虞九安早早就喝醉睡下了,到此时都五个时辰了,怎么不可能还没睡醒。
但他想要上楼,却被菊墨拦住了:“大人,醉星河有醉星河的规矩。”
“那你派人上去将那虞九安叫下来。”
“大人,我只能叫人上去问问,若是虞公子没醒,我们也不能强行将人叫醒的。”菊墨用团扇为陆文津扇风。
“那就叫人去问问。”陆文津的声音不禁放大了些。
“是。”菊墨给自己的丫鬟使了个眼色后,那丫鬟便亲自上去打听。
菊墨放下扇子,端起桌上的丝瓜汤递给陆文津:“大人先喝一碗丝瓜汤,降降火气。”
可惜陆文津的火气,可不是这一碗丝瓜汤就能败的。
眼看其他宾客都走完了,还不见虞九安下楼。
陆文津终于压制不住自己的怀疑,不顾菊墨和楼里丫鬟们的阻拦,强硬地闯上楼,敲响了泰宁的房门。
“谁啊?一大早的就扰人清梦?”泰宁的声音慵懒,还带着浓浓睡意。
“扬州刺史陆文津,奉符县侯可在?”
谁知屋里便再没有了声音,也没人来给他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