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想做什么?”一道身影从台下冲到了李华茂的身前,张开双臂挡住他:“这里是扬州,容不得你们放肆!”
李正书面对一行武林高手,说话声虽大,但颤抖的尾音和微微晃动的身躯,已经将他的恐惧暴露无遗。
好在李园的护卫们也赶了过来,将这些来闹事的江湖人团团围住。
程潇水的视线在这群护卫们身上扫过,便知道他们都只是些粗通拳脚功夫的人,也不将他们放在眼里,只轻笑道:“这位公子莫急,今日你们李家人,一个也跑不掉。”
李华茂没想到第一个冲上来护住自己的人会是自己的大孙子,他欣慰一笑后,才出声道:“正书,你让开。”
“爷爷。”李正书回头看向李华茂。
最后在他的眼神示意中,才不情不愿地退到了一旁。
“刚才几位侠士提到了前些日子在瘦西湖两岸发生的事,此事吾亦有耳闻。”李华茂朝前走了两步,语气不疾不徐道:“只是我李家几代从商,确实养了些打手和镖师,但从未养过什么死士,想必这其中是有什么误会。”
“此事你自然不会承认。”季梵对此话也是嗤之以鼻,并不相信李华茂的话。
“和他们废什么话。”裴卓说着就想要动手。
今日是这些弟子们的头七,他要用李家满门来祭奠。
只可惜虽然那些寻常护卫拦不住他,但李华茂身边还有高手相护。
一个手持双钩戟的瘦小男人挡在了李华茂的身前,稳稳地接住了他的一击,并将人四两拨千斤的推下台去。
“破燕钩?”季梵一眼便认出了瘦小男人手中的兵器。
一听破燕钩,程潇水便知道眼前之人是谁了:“前辈可是孙旭?”
“正是。”孙旭点点头,并没有放下防备。
“晚辈见过孙前辈。”几人齐齐抱拳。
“不必多礼。”
“前辈为何要拦着我们?”裴卓皱眉质问。
孙旭叹了一口气,问道:“你们说李家派死士围杀你们的弟子,可李家与江湖人无冤无仇,为什么要这么做?”
程潇水回道:“自然是因为那些孩子们,发现了李家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你们可有证据?”
“我有!”裴卓一掌拍开了带来的其中一个棺材,将棺材竖起来好让所有人看清尸体情状。
只是此时正是夏日,放了七天的尸体已经有些腐坏,刚打开棺材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就扩散开来。
让众人不禁捂住口鼻的同时,也都再次后退。
但裴卓却并不干休,而是叫抬棺的大汉将棺材原地转了一圈,好让在场的人都看看。
“大家睁眼看清楚了,我师侄乃是中毒而亡,他身上的蓝色毒纹如此醒目,而此毒是由南越的一种毒草制成的。”
裴卓看到自家师侄身上的惨状,声音沉痛:“而整个江南,只有李家在与南越通商。”
此话一出,在场的官员脸色都有些难看,不只是因为李家确实与南越有商贸往来。
还因为这要是真的,李家如此坑害大誉的武林新秀,说他是通敌叛国都不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