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宁从马车中出来,站在车辕上目送虞九安的身影渐行渐远。
她的丫鬟冒出头来:“姑娘,咱们接下来去哪?”
泰宁的眼中也透出几分迷茫:“朝北走吧,我想去看雪。”
“好。”丫鬟语调中的欢快却是藏都藏不住的。
听到马车外有马儿飞奔的声音,凌泗云撩起车窗的帘子,看到了从眼前经过,跑到队伍侧前方的虞九安,不由撇撇嘴:“骚包。”
心里却在腹诽:也不怕把伤口崩开了。
陆今之有些好奇,也悄悄凑过去看了一眼,才知道凌泗云说的竟然是虞九安。
萧清韵见已经出了扬州城,悬着的心也不过是落下了一半。
虞九安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一回头就对上了陆今之的视线。
陆今之像只受惊的兔子般,立即避开了他的视线。
虞九安挑眉,摸了摸自己的脸,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面带杀气,瞧把表妹吓得。
他拉紧缰绳,让黑云放慢步伐,直至和她们的马车齐平,扭头透过车窗看向车内。
见萧清韵秀眉微蹙,隐露不安之色,便开口道:“姑姑,您放心跟我们走,如今陆家元气大伤,又和李家关系破裂,已经奈何不了咱们了。”
消息闭塞的萧清韵很是诧异:“为什么?”
“姑姑久居深宅怕是不知,前些日子瘦西湖两岸发生了一场厮杀,其中伤亡的死士就有五六百之多。”
萧清韵似乎有些明白了,那些死士怕不是陆家为了掌控江南道而豢养的。
“而和他们厮杀的另一方,正是如今武林的新秀们,死了好几十人,因此这些日子,江湖人都在查,那些死士都是谁家的,您猜怎么着?”
虞九安说着还卖了个关子。
萧清韵不禁追问:“查到是谁家的吗?”
“前两日竟然传出那些死士是李家的,昨日又正好是李家主的寿宴,我就去凑了个热闹,将其中的误会解开了。”虞九安说得好不得意。
萧清韵也终于理清了其中的关系,终于知道李老太君为什么会放自己走了。
敢情是拿她们母女还人情呢。
等到陆文津和张氏一觉醒来,得知萧清韵和陆今之都被虞九安带走了时,想要去追人,却再次被李老太君阻止了。
“人是我点头叫人带走的。”
“娘,您知道她走了,会给陆家带来多大的麻烦吗?”陆文津双目赤红,脖颈上的青筋都跳了出来。
双手攥拳却不能发作,被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拿李老太君没招,毕竟这是他的亲娘。
“那你将祸水引去李家的时候,就没想过会给李家带去灭顶之灾吗?!”李老太君的愤怒丝毫不比陆文津的少。
“李家不也没事吗?!”说到李家,陆文津便更愤怒了。
“那是因为虞九安保下了李家!”李老太君见陆文津死不认错的样子,只觉得心凉。
想她十六岁嫁入陆家,上敬公婆,下育儿女,兢兢业业几十年,没有一点对不起他陆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