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徽音看看那不大的木匣子,再看看萧图南的反应,心里便有了底,但却更担心起了虞九安。
“猜猜。”萧图南继续催促。
“莫不是银票?”
“错了。”萧图南摇摇头,打开木匣给她看:“是金票。”
虽然有了心理准备,却不想着里面竟然有这么多钱,王徽音不仅没有高兴,反而更担心了。
“他不是去游学的吗?到哪弄得这么多金银,还有这两车的东西。”
“莫急。”萧图南拍了拍王徽音的手背:“他就是把江南的天捅破了,不也有朕兜着呢吗。”
但这话王徽音只过耳但并不入心,如今他们新婚燕尔,虞九安在外面捅破天萧图南能包容。
但等意懒情疏时,这些事情都会化成一把把悬在虞九安脖颈上的刀。
萧图南揽过王徽音道:“来看看九安给朕的信里都写了什么吧。”
但等看完信中内容后,萧图南脸上的笑意已经尽数散去,剩下的只有眼底的杀意:“这陆家是想要造反吗?”
“他们竟然敢如此对待安乐郡主。”王徽音也不禁诧异:“五石散自大誉开国以来都是被禁的东西,这陆家好大的胆子。”
“他们怕不是浑身都是胆。”萧图南不禁冷笑:“仗着天高皇帝远,陆家竟敢私通南越,还豢养那么多死士。”
就像没有一个正常男人能容忍头上绿油油一片般,自然也没有任何一个正常皇帝,能够容忍自己的臣子私通叛国。
“不过这些都只是九安的猜测,陛下还是得叫人去查实才是。”王徽音声音轻柔,安抚着年轻气盛的帝王。
“你说得对。”萧图南点点头:“看来朕之前派去江南的钦差分量还不够足。”
这边萧图南在思考应该叫谁去江南,才能有足够的分量震慑世家时,虞九安他们已经踏上了归途。
依旧是两驾马车,虞九安和林锦共乘一辆,凌尔尔自己一驾马车。
原本虞九安是想让林锦和凌尔尔同乘,也好保护她的安全,但凌尔尔说她不喜与人同乘,虞九安也不好勉强。
这让林锦忍不住抱怨:“公子,这位神医脾气真古怪。”
虞九安却并不以为意:“有本事的人,性格古怪也属正常。”
林锦不禁鼓了鼓腮帮子,撩开帘子朝外看去,映入眼帘的除了青山绿水,还是青山绿水,看久了也会让人感到无聊。
但林锦还是察觉到了异常:“公子,前面的山林好像有些古怪。”
虞九安终于舍得将视线从书上抬起来:“什么古怪?”
“太安静了。”林锦谨慎地又观察了一下,才肯定地说:“应该是有人埋伏,且人数还不少。”
闻言,虞九安也撩起车窗帘朝外看去,果然察觉到了一股不寻常的死寂。
“看来还有人想要杀我。”放下车窗帘后,又拿起一片牙黎放进书中,将书合上后放进书箱中:“一会儿你负责保护神医。”
“是。”林锦抬手解下了自己的短刃,弯身出了车厢,一个翻身就上了车顶,随即跳进了后面的车厢中。
凌尔尔被忽然闯进车厢里的林锦吓了一跳:“你做什么?”
“前面可能有危险,公子让我来保护你。”林锦就在门边坐下,离凌尔尔隔了三四人的身位。
“哦。”凌尔尔语气平淡,丝毫没有因为将会到来的危险而惶恐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