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年陆家的公子们去打猎游玩时,意外遇见了他,认出了他脖子上的玉佩,不过叫他给跑了,但陆家人不放弃,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人抓了回来。”吴乐再次咽下一口饼子,这次咽得有些困难:“能给我一口水吗?”
院子里就有水井,虞九安走过去,拎起放在井边的水桶,见里面有半桶水,便直接泼向了吴乐。
吴乐也不矫情,张开嘴就喝了一口。
“既然是陆家的外亲,他们就这么对待他?”虞九安有些不解,既然不在乎又为什么要把人找回来。
“说是因为他野性难驯,得罪了陆家的少爷。”吴乐嘲讽一笑:“但其实是他回到陆家后,一直照顾他的小丫鬟被陆家少爷给玩死了,他才暴起伤人,险些杀了那位陆少爷,才会被重新关进笼子里。”
虞九安了然地点点头,走到小狼崽的笼边,抬手想要摸他的头,又觉得有点脏,便又缩回了手道:“明天带你去报仇。”
小狼崽的耳朵动了动,似乎是听懂了虞九安话,终于回过头来。
却见虞九安已经转身走了,身影一闪就飞回了楼上。
而笼子门并没有重新锁上,门只是虚掩着,门边还放着那半块儿烧饼……
直到第二天早上,客栈里打杂的推开后院的门,准备干活时看到一院子的尸体,发出一声尖锐的爆鸣,才将整个客栈再次惊醒。
虞九安推开窗户,朝着那人丢下一锭银子:“麻烦将这些尸体送去义庄。”
杂工本能地接住从天而降的银子,垫了垫感觉有十两后,立即喜笑颜开,什么害怕恐惧都没了。
要知道他一家老小一年都嚼用不了二两银子,这十两银子无疑是笔天降横财。
于是他找出板车,一个人就哼哧哼哧的将一院子的尸体搬上了板车,还贴心地将院子里的血迹都用水冲洗了一遍后,才套上马车离开了。
而虞九安却注意到,昨天说什么也不穿新衣服的狼崽子,竟然将那件衣服裹在了身上。
看着他穿得不伦不类的样子,虞九安才终于明白,他不是不穿,只是不会穿。
于是,他又叫来小二,让给他准备热水。
小二看到银子后,立即叫人去烧热水了。
等水烧好后,虞九安便叫人直接抬到院中,又叫人支起帷幔。
原本是想叫别人帮狼崽子洗澡,无奈狼崽子根本不让别人近身,他便只能撸起袖子亲自上手了。
只是草木灰、皂角轮番上阵,也没能将他那乱糟糟的头发洗开。
尤其是还看到了他头发中跳动的跳蚤,简直让虞九安无法忍受。
彻底失去耐心,干脆抽出匕首,给他剃了个光头。
成功让狼崽子破防得鬼哭狼嚎起来,还想张嘴咬虞九安,但被虞九安一巴掌打消停了。
只是那双黑黝黝的眼睛,湿漉漉地盯着已经落在地上的头发,悲愤不已。
没办法,狼的审美就是看皮毛,而他身上没有毛,就头顶有毛,所以他格外珍惜,轻易都不叫人碰的。
结果虞九安竟然给他全剃了,对于一个可以不穿衣服,但不能没有毛发的狼孩来说,这和让他裸奔有什么区别?
等给他将身上的泥垢都洗干净后,虞九安给他重新上药后,又换上了一身新衣服。
但狼孩全程都抱着头无能狂怒,眼泪在眼眶中滚动,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看得凌尔尔都有些不落忍,于是拿出一块儿头巾给狼崽子将头包住,他才终于安静下来。
凌尔尔这才没好气地对虞九安说:“你没看出来,他很重视头发吗?”
虞九安眨眨眼,忍不住分辩道:“不是,他头发里有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