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黑布落下时,楼东风终于看到铁笼里关着的不是什么奇珍异兽,而是一个人。
一个被挑断手脚筋的人。
当吴乐抬起脸环视四周时,楼东风才看清这人的脸,不禁诧异:“吴师兄?”
“我可当不起你这声师兄。”吴乐也看清了楼东风,不禁冷嘲道。
虞九安凑了过来,一脸诧异:“师父,他是你师兄?”
心里却想着完了,他竟然抓了师父的师兄,重点是他还将人的手脚筋都挑断了。
也不知道这样的伤,凌尔尔能不能治得好。
就在虞九安已经在想怎么补救时,又听到了楼东风道:“那倒也不是,不过是个客套的称呼而已。”
“这样啊……”虞九安这才暗自松了一口气。
幸好幸好,这吴乐不是真师伯。
“老吴,你这是?”楼东风见他如此狼狈的样子,也很是不解。
“问问你那好徒弟!”吴乐脸色很是难看,想他纵横江湖这么多年,竟然也能沦落到这般境地,也着实是不堪至极。
虞九安的心又咯噔了一下,听这对话,两人关系可能并不是他所想的水火不容。
因此,在对上楼东风的视线时,虞九安不禁咽了咽口水:“师父,是他截杀我在先的,我这应该算是正当防卫吧。”
“你想杀我徒弟?”楼东风又转回去盯着吴乐看。
也不等他回答,就继续说:“吴乐啊吴乐,这么多年了,你怎还是这么不长眼呢?”
吴乐双目圆瞪,一脸不忿:“老子他娘的这辈子最不该的,就是认识你这个狗东西!”
楼东风对他的愤怒很是无奈:“明明出卖我的人是你。”
“我若不出卖你,死的人就是我了!”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吴乐就是一肚子的火。
“当年是你失约,才导致老子被俘!老子当年差点死在那些人手里,而你倒好,竟然成了这荣王府的客卿,吃香的喝辣的!”
“我和你有约?”楼东风一脸茫然:“什么约?”
“你少给老子装蒜,难道不是你叫人传话,让我去晋城外的土地庙接应你吗?你竟然忘得一干二净!”
“我什么时候叫人给你传话了?”楼东风见他说的有鼻子有眼的,不禁更疑惑了:“明明是你出卖了我,才害我行踪暴露,被围追堵截才不得不躲进了京城。”
吴乐见他这样好似不是作伪,不禁也陷入了沉思中,似乎是在回忆到底是哪个环节出现了问题。
忽的又暴起了粗口:“他娘的,老子被骗了!放老子出去,老子要去弄死那个姓秦的!”
楼东风的视线在他的手脚上的伤上扫过:“所以你是要爬过去送死吗?”
“老子……”吴乐一噎,才想起来自己已经是个废人了。
“我虽然被困在京城,但也知道江湖中的事,你也别在这儿演了。”
楼东风用剑柄伸进笼子里,将吴乐凌乱的头发拨开,直勾勾的与他对视。
眼神中的嘲弄明晃晃的,不带丝毫遮掩。
“你!”
楼东风却不再理他,起身对虞九安道:“好徒儿,这个礼物为师很喜欢。”
“您喜欢就好。”虞九安见两人是假朋友真仇人后,才将一颗心放回了肚子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