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下何人,所告何事?”
“瑞国公,虞九安,本国公要告他们攀污之罪。”
姚甄将目光转向那跪着的一家三口。
那对老夫妻便将自己在街上的那套说辞,又拿出来重复了一遍。
“照你们的说辞当时国公爷的人强买你家窑场时,你们并不在家,是去做什么了呢?”
“小人和贱内那日正好去送货,所以家中只有犬子一人在。”
“哦,即使如此,严光宗你来说说,那日的事情经过吧。”
“那日父母外出送货,叮嘱小的在家看好门户,小的便在家温书,准备来年的科考。”
这个叫严光宗的年轻人,说话间眼神飘来飘去,让姚甄看得直蹙眉头。
“你家没有帮工?”按道理说,这种窑厂都应该有帮工,否则就这靠对老夫妻,肯定人手不足。
“有的。”严老汉立即回道:“小的家一共请了三个长工,一个那日请假了,另外两个同小的一起去送货了。”
“严光宗,你继续说那日的经过。”
“是,那日小的正在家看书,忽然听到有人敲门,就去应门。”
“谁知一开门,就看到……看到……”严光宗不禁吞吞吐吐的,还抬眼看向了虞九安。
“看到什么?”姚甄肃着一张脸,喝问道。
“看到国公府的人,他们进门就抢走了小的家窑厂的契书。”严光宗不敢再看虞九安,立马垂下头去,话说得也是含糊不清。
虞九安询问道:“哦?你怎么就能肯定你见到的是我国公府的人呢?”
“之前那位女管事来我家看窑厂时,那人也在其中,所以小的才能认出来。”
“宁安,你去把府里的下人都叫来。”也不等姚甄说什么,虞九安就已经自觉地吩咐了下去。
“是。”宁安立即跑走了。
姚甄见虞九安这么配合,便继续问道:“你说他们抢了你家的契书,那本官且问,你家的契书放在何处?”
“就,就放在我爹娘屋里。”
“说清楚,具体在什么地方!”
“在床帐内侧的缝隙之中。”
严光宗刚说完,严老汉夫妻俩露出诧异的表情,好似他知道这事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
“既是如此隐蔽的地方,他们又是怎么找到的?”
“他们,他们拿刀架在小的脖子上,小的不得不给他们拿。”
“他们拿的是什么刀?”姚甄问得很是详细。
越问严光宗额头上的汗就越密。
直到宁安带着国公府的人都来了,还不只是下人,林锦他们也都来了,连窦斌都来了。
“国公府的人都在此,你说说,是哪个将刀架到了你的脖子上。”
严光宗额头上的汗珠终于不堪重负地砸到了地上。
所有人都看出他不对劲了。
但他还强撑着,抬眼扫了一圈后,随手一指,就指到了来看热闹的窦斌身上。
窦斌:……
吃瓜吃到自己身上是种什么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