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行确实出类拔萃,只是可惜了家底太薄,没有什么助力,况且蓝学士就算能看上,沈知行也一定会答应。”
萧兴仕说得头头是道:“若是明年会试他能进入前三甲,便能有更好的亲事。”
“那你觉得他看得上谁?”除了沈知行,虞九安也想不到还有谁了。
“前十名里,排除你和沈知行,和家世特别好的,也就剩三个了。”萧兴仕伸出三根手指:“一个虽然有些家底,但是长相实在有些欠奉。”
“一个伯府的孙子,听上去还行,但实际伯府落败了,那人又黑又胖的像个武将。”
“还有一个虽然看着好似没有问题,但其实……”萧兴仕说着忽然压低了声音,左右看看后,才附在虞九安的耳边道:“听说是有龙阳之癖!”
虞九安眨眨眼:“既然如此,为什么只在前十名里找?”
他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这次秋闱京城这边上榜的人数差不多有六十人。
“当然是因为前十名能考上进士的概率最高啊。”
“原来如此。”
说话间,两人终于走到了行宫门口。
伴着夕阳踏入行宫,萧兴仕指了指水边的九曲廊桥道:“九安,我小时候来这里玩时,还从那里掉下湖里呢!”
虞九安顺着他的手看了过去,那水应该不浅,他不禁道:“那你命还挺大的。”
“不是,我给你说,那湖里有这么大的鱼!”萧兴仕张开双臂比划起来:“当时我沉水后,就被这么大的鱼咬了屁股,然后我一个鲤鱼打挺就从水里跳了起来,扒在那桥沿上,才被下人拉了上来。”
虞九安闻言不禁笑了起来:“没看出来,你这弹跳力竟然这么好,还能从水里跳出来。”
“我也不知道,反正就这么跳上来了。”萧兴仕耸耸肩。
说话间,两人终于到了举办鹿鸣宴的院落。
正准备进门时,听到有人在叫他们:“萧兄、虞兄!”
两人同时停住脚步回头看去,就见到疾步朝他们走来的沈知行。
“原来是沈兄啊。”
他们互相称呼为兄,并不是沈知行比虞九安和萧兴仕小,而是一种表示亲近的称呼。
直到沈知行走到两人面前站定,才拱手朝他们行礼:“之前你们仗义相帮,在下还没来得及正式向你们道谢。”
“沈兄不必多礼,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虞九安和萧兴仕默契地抬手,阻止了他的行礼。
“对你们是举手之劳,但于我而言,无异于救命之恩!只是沈某如今渺然一身,待日后二位若有需要我的时候,尽管开口!”
沈知行说得认真,反而让虞九安和萧兴仕都不好意思了。
“好说好说。”
三人便一同进了院中,只是因为这鹿鸣宴的座次是按照名次安排的,虞九安和萧兴仕的位置也被分开了,就是和沈知行中间也还夹着一个人。
不过宴席还未开始,虞九安便没有着急落座,而是和萧兴仕在院子里逛了起来。
看着院中开得热热闹闹的桂花,虞九安忍不住赞道:“这院中的金桂确实好看,香味浓郁。”
“就给你说这里的金桂乃是一绝。”萧兴仕顺手就采下一支来。
“你采它做什么?”
“给阿芙啊。”萧兴仕招招手,跟在后面的阿芙就走上前来。
他抬手就将那支桂花插在了她的发髻上:“你看,多好看!”
阿芙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去,但她通红的耳朵已经出卖了她的害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