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如今他可算是知道了,这才是萧图南犹豫的原因。
他在想,如何用最小的投入,打探到北厥的真实情况。
但北厥那边极其苦寒,他们又居无定所,而草原广阔很难探查。
而且北厥人的发型极具辨识度,就算是斥候能找到他们,也极容易暴露身份。
这也让萧图南陷入了两难中。
眼看就要过年了,若是萧鸿祯的推测没有错,等开春化冻后,北厥人确实很有可能会南下劫掠。
北境的太平是祖父用命打下来的,不能毁在他的手中啊!
第二日早朝时,萧图南便将这事在朝会上提了出来,想要集思广益一下。
谁知道这一提,朝中的文武百官又吵了起来。
武官们一个个都蠢蠢欲动地想要请战,毕竟几十年都没战事发生,年轻的武将都渴望军功。
但文官这边却持反对意见:“陛下,北厥人就是死灰复燃,如今也不足为惧,北境有三十万大军驻守,足矣!”
“足矣什么足矣,你可去过北境,可知道北境全线有多长?”
“可那三十万大军也不少了,你知道每年拨给北境大军的粮草财帛有多少吗?!”户部尚书刘尧易一提到银子就炸毛。
从国库出银子,就跟要他的命一般。
萧图南坐在龙椅上,看着乱成一团的朝会更头疼了。
萧鸿祯看着年轻的帝王,不禁无奈地摇头。
有些事能在朝会上商议,有些则不能,否则不仅不能解决问题,还容易将问题扩大。
就像现在。
朝会上的热闹,虞九安并不知道,他在忙着和茶雾核对今年的账本。
这一年,因为庄子扩张熔炉增加,玻璃的产量翻倍,获得的利润也翻倍了。
虞九安将账核对清楚后,就带着账本和分好的利润入了宫。
最近为了军费的事,刘尧易可谓是舌战群儒,每天下朝时都是口干舌燥的。
只是在见到虞九安时,看清他手中抱着的木匣,立即就不渴了。
笑着迎了上去:“见过瑞国公!”
随即,也不管虞九安作何反应,便上手去接他怀里的木匣子:“我帮您拿吧。”
虞九安却躲过了:“不必,既然遇见了,那便一起去见陛下吧。”
“好。”刘尧易见虞九安不让自己碰那木匣,也不勉强,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两人便一同去了紫宸殿。
萧图南也刚下朝回来,才喝了一口水就听到禀报,说虞九安和刘尧易来了。
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才想起虞九安和刘尧易会一同来的原因,心情瞬间转好:“让他们进来。”
“是。”
没一会儿,虞九安就和刘尧易一同进入殿中。
虞九安还是先将账本取出来,给萧图南和刘尧易过目,确认没有问题后,才拿出银票分作两份交给他们,并留了字据。
去年的分红到手足有五十七万五千两,今年直接翻了一番都不止,只四成分红便有一百四十二万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