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正式开始后,萧图华说了几句客套话后,便让在座的公子们以今日的绣球花为题写诗,拿去女眷那边由女眷们投出今日最佳的诗词。
也是给在座的所有公子一个在姑娘们面前,展示自己才华的机会。
闻言,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看向虞九安,毕竟论才情,谁能比得过六元及第的虞九安呢。
他们的视线太过直接,让虞九安都忍不住伸手摸摸自己的脸,打开自己的云翼凤羽扇,遮住脸问萧兴仕:“我脸上有脏东西吗?”
“没有。”萧兴仕撞了撞他,小声回道:“他们只是看你有没有要作诗,毕竟这里若论才情,没人能越过你去。”
虞九安这才反应过来了,但他并不打算作诗,便摆摆手道:“我就不参与了。”
其他人见状,才暗自松了一口气,收回视线后就开始思考起来。
等下人送上纸墨笔砚后,他们便开始落笔题诗。
虞九安见萧兴仕一动不动:“你不写吗?”
萧兴仕摇头:“写不出来。”
究竟是不想写还是写不出来,萧兴仕知道,虞九安也心知肚明。
但萧图华却恨铁不成钢地瞪了萧兴仕好几眼,奈何萧兴仕都装作没看到。
一炷香后,等所有人都将写好的诗词交上去后,萧图华过目后便叫人送去女眷那边了。
而另一边,女眷那边也以花为题,有写诗的,也有作画的,两边交换点评起来。
这边其中一首诗,虞九安看过之后也觉得很有才华,不禁念了出来:
“谁裁碧云朵,簪鬓倚回廊。柔丝结密意,浅紫叠深妆。罗裙沾冷艳,素手转清光。徘徊忽盈袖,风起满庭芳。”
“这诗倒是写出了绣球的多姿,颇有文秀。”
“我倒是更喜欢另一首的这句‘玉指缠丝处,团团雪初凝’,也甚妙。”
“这幅画也格外生动,极有神韵。”
这边各家公子各有所爱,另一边,各家闺秀也在品读对面送来的诗词。
“冉仪,你看这句:‘削玉立苍壁,餐霞饮涧虹。忽成太古雪,翻涌碧云峰’写得真好!”
梁冉仪顺着身边姐妹的指尖看过去,便看到了她念出的那首诗,品读后也点点头:“确实不错,颇有风骨。”
只是不知道这里面有没有虞九安的诗词。
没错,她是冲着虞九安来的。
只因为那日虞九安打马游街时,她在二楼惊鸿一瞥,便芳心暗许了。
因此在知道他会来参加这场赏花会后,梁冉仪才暗示自己的母亲,让哥哥带自己来参加。
只是不巧,她的位置被花墙挡住了,看不到对面男客的情况。
所以她起身后,看似是在欣赏诗词,实际上视线不着痕迹地往男客那边看。
正巧,虞九安和萧兴仕也在看诗词,她看到虞九安后,唇角便不自觉地上扬。
和她说话的宋欣见她突然笑了,不明所以地问:“冉仪,你笑什么呢?”
说着,还扭头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正巧萧兴仕朝后退了一步,和虞九安说话的时候,也将他挡住了。
还好巧不巧地回头看了一眼,正好和宋欣的视线撞上了。
宋欣只看到了萧兴仕,不禁俏脸一红,不由拉了拉梁冉仪的袖子,低声道:“冉仪!你怎么能盯着男客那边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