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斜斜地洒进屋中,在两人中间的小几上、地上留下窗棂的纹路。
两人都没有说话,虞九安是在思考,如今荣王府就萧兴仕在,他肯定是不能出京的,王妃和世子妃也不适合出京……
他已经在想自己亲自去一趟的可能性了。
而凌泗云则是悄然打量着虞九安,十六七岁的他已经褪去稚气,眉眼深邃,眼睫密而长,因为在思考而微垂,在眼下投出一弧极淡的影子。
鼻梁线条流畅并不显锋利,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未被磨出棱角的清润。
唇瓣呈淡红色,带着淡淡的光泽,一看就是气血充足的样子。
不知怎的,凌泗云就想起早年的一些事,不禁红了脸。
时间是最公平的,几年不见,凌泗云也不再是当年那个不懂情思的小姑娘了。
虽说虞九安有时候嘴挺贱的,但她师父曾说过,想要看清一个人,不要看他说了什么,而是要看他都做了什么。
等虞九安回过神来时,就见凌泗云正盯着自己发呆,不禁有些莫名其妙:“我脸上有脏东西吗?”
说着,还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凌泗云这才回过神来,忙收回视线,脸上的红晕更艳了三分:“没、没有。”
虞九安眼看着她的脸红了起来,瞬间明白了什么,忍不住凑上前低声道:“怎么?忽然发现本公子才貌双绝,春心萌动了不成?”
“呸,不要脸!”凌泗云忍不住啐道,又忍不住心虚地背过身去,用手捂脸想要给脸颊降温。
虞九安不禁轻笑一声道:“行了,知道你眼光高,肯定看不上我,行了吧。”
凌泗云这才哼了一声,目光一转才注意到地上的光影,转而看向窗棂,这才发现屋里的窗户都是关着的。
她忍不住伸手去摸:“这就是传说中的白琉璃吗?”
“对啊。”虞九安见她好似第一次见的样子不禁诧异:“神医谷没有吗?”
“我们神医谷的钱都用买珍贵药材了,哪有闲钱买这中看不中用的东西。”凌泗云虽然觉得白琉璃好看,但并没有被迷惑。
“这东西的用处可多着呢。”虞九安忍不住为白琉璃叫了声屈。
另一边,看完萧清韵送来的信中内容,荣王妃不禁老泪纵横。
“我可怜的韵儿啊!”
世子妃和萧兴仕只能一左一右地为她拭泪抚背,半晌才哄劝着让王妃收了泪。
荣王妃早就知道会有这一日,只是当这一日当真要到来时,她还是很难接受。
其实前几年她以去灵鹫寺拜佛为幌子,悄悄去了一趟神医谷。
只是当时时间紧促,她也只在神医谷小住了半个月,便不得不回了京城。
之后她再想去,但北境战事再起,萧鸿祯和萧图华都去打仗了,她便不能再出京了。
谁知道上次一别,便是她们母女最后一次见面了,这让她怎么能不伤心呢。
但更令她伤心的却是:“韵儿将她的女儿托付给老身,可如今的情势,咱们王府又能派谁去接我那可怜的外孙女回京呢?”
世子妃看向萧兴仕,但也知道如今王爷和世子都在外领兵,他们府中之人是万万不能离京的,尤其是萧兴仕。
但她很快就想到了:“母亲,您又不是只有兴仕一个孙子,咱们还有九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