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大爷知道他侄子嘴里的碎瓷片伤到了他的舌头和咽喉,情况并不太好。
在他的追问下,大夫才委婉地告诉他,他侄子以后说话可能会受影响。
沈家大爷面色微沉,但并没有说什么,就抬脚去了老太太的屋子。
一进院子就听到屋里传来的摔打声,进屋后果然看到一地的杯盏碎片,也只是摆摆手,示意下人们都出去。
等屋里就只剩下两人后,他才坐到老太太旁边的位置,轻声唤了一句:“娘。”
“老大,你可算是回来了,你侄子都要被外面的人欺负死了!”老太太老泪纵横地抓住沈家大爷的手:“你可要为他做主啊!”
沈家大爷深吸一口气后,才反问道:“我记得之前他逼死了个良家女,我罚他禁足三月,这才刚满过不到两月吧?他怎么出的门?”
老太太虽然心虚,但还是无理取闹:“你说这个做什么?我是叫你给你侄子讨个公道!”
“公道?”沈家大爷听了这话只觉得可笑:“这话您说着不心虚吗?”
“老大!你弟弟走了早,就这么一个遗腹子,您可不能不管他啊!”老太太只能搬出已亡的小儿子来。
“管?”沈家大爷又是一阵轻嘲:“我管了啊,让他禁足,他若是服管,又岂会出门遭此一难?”
说着,他又看向老太太:“我知道您心疼他,但您没发现吗?您越是心疼他,他就长得越歪。”
老太太老脸一红,但又不肯认,只是一味地哭天喊地:“你这是在怪我?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有你这么个不孝子!”
沈家大爷见和老太太说不通道理,无奈地起身:“我倒不知,您什么时候改嫁给我侄子了,我竟多了个便宜爹。”
说罢,也不管老太太的哭喊谩骂,甩袖离开了。
虽然在亲娘面前嘴硬,但这是自己亲手养大的孩子,又怎么会不心疼呢。
回到书房生了一会儿闷气后,就叫人拿着他的帖子去府衙,让县令将城门封了,他得将那对不知死活的狗男女找出来,碎尸万段才能解恨。
虞九安可不知道,对方竟然为了找他们,将城门都封了。
他们在街上逛的时候,就已经逛吃饱了,回到客栈后,就直接回了房间。
樊乐和虞九安住一间,樊仙仙和林锦住一间。
但当屋门关上后,虞九安就察觉到樊乐整个人都紧绷了起来。
想着他可能是紧张,就没有过度关注他,让他自己习惯习惯。
他则是洗漱后,上床后开始打坐。
而樊乐选择了离虞九安最远的那张软榻睡下,只是注意到虞九安在打坐,并没有睡下,便也有些辗转反侧地睡不着。
而衙门的官差就是在这个时候来搜查的,原本都归于平静的客栈,被一阵阵的拍门声和喝斥声再次惊醒。
“开门,官府办案!”
听着拍门声越来越近,虞九安结束了一个大周天后,缓缓吐出一口气,一睁眼就见樊乐站在门前,一脸惊慌的样子。
“公子。”一见到虞九安醒了,他才敢出声。
“嗯。”虞九安从床上下来,踩上鞋子起身,拿起外衫披上后,才淡定地坐在桌前。
樊乐见他这么淡定,心下便猜测虞九安的身份果然不简单,也就没有那么担忧了,还上前给虞九安倒了一杯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