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等待的时间里,县令注意到虞九安穿着一身素色衣袍,才想起了京城传来的讣告,便道:“国公爷,请您节哀。”
虞九安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但萧清韵的死并没有大肆宣扬,而他虽身着白衣,但白衣也并非只有守孝才能穿的,因此这个县令说节哀,就很是古怪。
“节哀?”他疑惑地歪歪头,随即又想到了什么,豁然起身问:“京城出事了?”
毕竟能让他节哀的人不多,一只手就能数出来。
“您还不知道?”县令没想到虞九安竟然不知道。
因为荣王殉国的事,已经传遍整个大誉了,所有府衙都收到了京城传来的讣告。
虞九安伸手揪住他的衣领:“快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摄政王他……战死了。”县令颤着嗓音回道。
虞九安闻言趔趄了下,不可置信地喃喃:“怎么会呢?这怎么可能呢?”
“千真万确。”县令忙道:“世子爷亲自扶灵归京的,陛下以帝王丧仪厚葬了摄政王,世子爷也已经袭爵,成了新的荣王。”
虞九安放开了县令的衣领,跌坐回椅子上,根本不敢接受这个现实:“怎么会呢?爷爷他不是应该坐镇军中吗?又怎么会亲自上沙场呢?”
林锦见状将县令带了出去,给虞九安留出独处的空间,来消化这个噩耗。
出了门后便问县令:“最快往京城去的船是什么时候?”
县令并不清楚,只能看向自己的手下,他手下的人立即回道:“两日后。”
林锦觉得虞九安此时肯定归心似箭,便又问:“有随时能走的船吗?”
“有的有的!”这次是县令回答的,毕竟没有人比他更想送走虞九安这个瘟神了。
只是回答完后他才想起,想要包船朝京城方向去,价格可不低。
但只要能尽快送走虞九安,他愿意自掏腰包。
正在他下定决心,一边咬牙一边肉痛时,就听林锦道:“好,银钱不是问题,去安排吧。”
一听不用自己掏银子,县令回答得干脆利落:“是!”
县令的动作非常快,第二天一早,虞九安他们就坐上去京城方向的船。
虽然虞九安归心似箭,但因为是逆流,来时七日的航行路程,回程用了半个月,但这已经比马车的速度快得多。
等下船后,虽然虞九安归心似箭,但还是得照顾陆今之的身体。
因为下船时,陆今之腿软的差点摔倒,毕竟长时间在船上,刚上岸的时候脚下都会跟踩棉花一样。
还是虞九安眼疾手快地扶了一把,因为她身边的麦冬和秋石也和她差不多,自己都站不稳,更别提扶人了。
这次虞九安为了收集消息,没有再继续住驿站和包客栈,而是住进了这里最大的客栈。
将陆今之她们安顿好后,就下楼到一楼大厅里,聆听往来之人的谈话。
只一个下午的时间,他就将北境的事了解了个七七八八,盛怒之下他手中的茶盏都无声地变成了齑粉。
除此之外,他还得到一个消息,那就是康宁长公主要去北厥和亲。
当年的事严格来说,康宁长公主也算是受害者,最多就是识人不清,才会所嫁非人。
当年他娘为了给他铺路,没有揭穿余章良的真面目,让康宁长公主至今都蒙在鼓里。
而他们母子刚进京时,康宁长公主对他们也是多有照顾,就算是余章良没了,康宁长公主也对虞九安很好。
所以虞九安对她一直心中有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