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敌兵在愣怔刹那后,才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虞九安察觉到了陆今之脚步的迟滞,就知道她肯定是被吓到了,又是一剑劈出的同时,对她道:“闭上眼。”
陆今之听话地闭上了眼睛,随即就感觉到自己飘了起来。
这感觉有点熟悉,让她想起上次从山崖上坠下时,虞九安就是用这招接住自己的。
所以她丝毫不怕,而是放松身体,任由虞九安用内力托着自己在空中飘荡。
只是闭上眼后,她的听力和嗅觉都被放大了。
周遭全是金属撞击的铮鸣声、刀剑入肉的扑哧声,还有濒死的哀嚎声,声声入耳。
还有夹杂着汗臭的血腥味、毡帐烧起来的焦煳味、毒草爆炸后留下的气味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呕。
就在她感到不适皱眉时,忽然一阵天旋地转后,撞进了一个温热的怀抱中。
随着熟悉的味道涌入鼻腔,耳中也只能听到他胸膛传来的震动,沉稳有力。
陆今之皱起的眉头才终于舒展,伸手抱住他。
虞九安将人护在自己的怀里,即使这样脚下的步子也未乱半分,搂着她的纤腰在刀光剑影中穿梭自如。
手中的承影剑雪白的剑身已经被鲜血染红,在他身周形成一层无形的壁垒,将腥风血雨尽数隔绝在外。
倒下的敌人越来越多,但还不等虞九安缓口气,一个身形高大的敌军大将手持双斧就朝他劈来。
虞九安搂着陆今之一个侧身躲过,而对方的反应也不慢,才收住势就拎着双斧朝他横劈而来。
他又带着陆今之一跃而起,脚尖在斧面上轻轻一点,就飞上了旁边的帐顶。
而那高大的敌将也一跃而起,想要追着砍虞九安。
还不等虞九安反击,放完火的林锦正好赶过来,顺手就放出一枚飞刀,将那敌将颈间的动脉划开,鲜血喷洒而出的同时,整个人也倒了下去。
拓跋那仁见状嘶吼出声:“巴图!”
但也来不及了,至此他的三个儿子全部死了。
老大拓跋巴根领兵围杀萧鸿祯后,被智明当场斩首。
老三拓跋巴拉伪装马匪去截长公主的和亲队伍,结果被虞九安杀了。
老二巴图又在他的面前,被林锦杀了。
拓跋那仁的愤怒可想而知,恨不得当场将这师徒三人剥皮抽筋、碎尸万段。
只可惜虞九安并没有给他机会,将陆今之交给林锦后,他便继续朝着拓跋那仁杀去。
他的脚尖在一众敌兵的头顶上点过,看似蜻蜓点水的一脚,其实压力十足,直接将这些人的脖子踩断了。
拓跋那仁举起自己的武器,正准备跟虞九安拼命,便忽觉胸口一痛——虞九安手中的剑已经贯穿了他的胸口。
他还想反击,然而手都还没抬起来,脑袋便先一步滚到了地上。
到死也没想明白,明明是虞九安他们落进了自己的陷阱,为什么死的人还是自己。
就这样,原本北厥最勇猛善战的部落,也只在短短半个时辰的交锋中土崩瓦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