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枯坐到金乌西斜,玉兔东升之时,他才起身回了京城。
当晚,萧图南就知道了这事,连虞九安从头到尾没说一句话,没掉一滴泪都听说了。
他也只是长叹一口气,对王徽音说了句:“九安是个重感情的。”
他并不会因为虞九安没有落泪,就认为他不伤心,因为他也体会过那种流不出眼泪的难过。
王徽音虽然不知前因后果,但虞九安的性子她还是了解的,很难不认同萧图南的话,却只道:“他还是个孩子脾气。”
萧图南:……
虞九安的个头都比他高了,就这在王徽音的眼中还是个孩子,还是叫人哭笑不得。
因为孙辈要给萧鸿祯守孝一年,所以接下来的半年,虞九安老老实实地待在自己的王府里,没有再搞事。
但他不搞事,但却有不少人盯上了他。
倒不是想给他找茬,但还不如是找茬呢,一个个都想将自家适龄的姑娘说给他这个新贵当瑞王妃。
其实自打他满十五岁后,就有不少人盯上了他的亲事。
只是他一直在准备科考,王徽音又有孕在身,自然没人敢直接问,也只能曲线救国地找荣王府。
但荣王府还有个到了适婚年龄的萧兴仕,自然是要紧着萧兴仕相看的。
然而萧兴仕在京城的权贵之家眼中,可不算是个好人选。
别说那些人家看不上萧兴仕,萧兴仕也看不上那些人家的姑娘,只觉得一个比一个矫揉造作。
再加上后来北境爆发战事,不管是那时的荣王妃齐氏还是世子妃任氏,都没有心情再去参加什么赏花宴。
后来萧鸿祯战死,荣王府要守孝,萧兴仕和虞九安的婚事就这么一起耽误了。
只是如今虞九安都成了瑞王,过完年又长了一岁,都已经是十八岁了,家里有那适龄姑娘的人家自然坐不住了。
首当其冲的就是王家,王明正的小孙女,王高成的小女儿,也是王玉泉的妹妹,王婉婉。
这王婉婉虽然是庶女,但她打小是养在王高成正妻的膝下,算是个记名嫡女。
如今也不过十三岁,才到可以相看人家的年纪,他们就惦记上了虞九安。
但在他们心里,要不是萧兴岳年纪太小,也轮不到虞九安。
为了促成这桩婚事,才过完年,恩亲候夫人崔氏就亲自入宫去找王徽音。
想要用身份压王徽音,让她点头同意这门婚事。
王徽音却一脸惋惜地道:“母亲,不是本宫不想和咱们府里亲上加亲,实在是九安那孩子已经有了婚约,总不能让咱们王家的姑娘去当妾室吧?”
“有婚约了?怎么没听说过?是哪家的姑娘?”崔氏对王徽音的话保持怀疑,毕竟从没听说过这事。
“哎……”王徽音不禁悠悠长叹了一声:“这事说来话长……”
“那你且长话短说!”崔氏着急地追问。
“不是别人,正是和静郡主。”
“和静郡主?”崔氏诧异过后,很快就想通了为什么之前没听说过这事。
王徽音担心她不信,点点头后继续道:“去年九安不是跑去北境了吗?和静郡主担心他的安危,便也跟去了北境,还立了大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