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清蒸鱼放入口中:“这鱼不错,只是不知烤着吃如何?”
“您若想尝尝,小的这就叫人去准备。”
“那倒也不必,本王只是忽然想起之前看过的一宗案卷,说的就是三年前,此地发生过的一起灭门放火案。”他这话说得突兀至极,成功让席间的气氛骤降。
“哐当”一声轻响,是庄家主的酒杯没有拿稳,竟然砸到了自己的碗碟中,泼出来的酒水还洒到了他的锦袍上,氤氲出一片深色水渍。
明明心慌的不行,但还是强装镇定地笑道:“王爷,那周家的案子早就有了定论,是那更夫与人共谋……”
“是吗?”但还不等他说完,虞九安便打断了他的欲盖弥彰:“本王倒是不知,咱们这小县城还真是藏龙卧虎,一个小小的更夫,竟然都能私通盗匪……”
秦家主忙用眼神提醒庄家主不要失态,干咳两声道:“不过是些陈年旧事,不提也罢。”
“若本王偏要提呢?”虞九安似笑非笑地看向秦家主:“还是你们做贼心虚,不敢提呢?”
“王爷明鉴,我们几家向来都是乐善好施的,怎会与那等害人之事有染?”
“对对对,肯定是有人眼红我们,才胡乱攀咬,还请王爷明鉴!”
虞九安放下筷子,环视三人之后忽然展颜一笑:“本王也不过是随口一问,诸位不必紧张,朝廷法度严明,就算要定罪也要证据确凿。”
但他虽然嘴上这么说着,却无端叫人感到一阵心慌。
“只是本官怎么听说周家被灭门后,其家产都被你们几家瓜分了?”
“这……”庄家主一阵语塞,毕竟这事有迹可循,他们无从抵赖。
秦家主立即圆滑地解释道:“毕竟周家都没了,那些田地铺子自然都收归衙门了,只是衙门的人不善料理,才不得不低价出售给我们几家。”
轻描淡写地就将他们吞没的家产,说成了帮衙门分忧。
只可惜虞九安可不是能被三言两语打发的,但他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将那杯酒一饮而尽后,就起身带着自己人走了。
等送走虞九安后,三位家主看着一桌菜除了那鱼肚上少了一块儿,几乎都没动过。
三人面面相觑,秦、桑两位家主看看生得肌骨晶莹,容貌丰美的庄姑娘,又看看那未被带走的‘土仪’,百思不得其解。
“这位王爷年纪轻轻,怎么油盐不进?”
一阵沉思过后,庄家主忽地灵机一动:“你们注意到了他身边那两位男装的姑娘吗?”
“怎么会注意不到呢。”桑家主点点头,她们实在是太显眼了。
“你们说这王爷是不是……喜欢穿男装的美人?”庄家主压低声音道。
秦家主和桑家主对视一瞬后,肯定地点点头:“庄兄所言极是!”
几人又看了看庄姑娘,庄家主轻咳两声道:“你去换身男装来。”
“是。”
尽管感到无比屈辱,但庄姑娘还是低眉敛目的应声,行了一礼后便退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