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放肆我也要说,否则再这么下去,咱们王家迟早会沦落成寒门。”
王明波今天是豁出去了,老太爷越听不得什么,他就越说什么,非要让老太爷看清现实不可。
“不可能,大不了咱们再往宫里送一位王氏女。”王老太爷虽然没有明说,但王明波和王明宁都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如今皇后地位稳固,就算是再送十个王氏女入宫,也无法让王氏的地位回到太后在时了。”
“你怎么能这么肯定?万一呢!”
“没有万一,如今陛下实权在握,就算是需要外戚帮他稳固朝堂,那个人选也不会是咱们。”
“难道他就会选那个黄口小儿吗?”
“您口中的黄口小儿,七岁就能靠自己封侯,九岁中案首,十二岁就扳倒了江南第一世家,十五岁六元及第成了状元,十七岁率八百骑兵就平定了北境战事。”
王明波一一列举虞九安的丰功伟绩,好让老太爷醒醒神。
“如此国之栋梁,咱们王家族人加一起都比不上他一人!而且他还是陛下的半子,陛下凭什么不选他?若是陛下不倚重他,又怎会封他为瑞王,还将承影剑交给他?”
“承影剑?”这些连王明宁都惊讶了。
“没错,我今日见他时,就注意到了他腰间的那把宝剑,只是当时还不敢确认,后来在书房找了相关的记载,才确认了那就是承影剑。”
也是王明波对虞九安的态度转变的关键。
王老太爷震惊过后,也不得不承认,王明波说得是对的,王家早已不如前了。
就算曾经是一把宝剑,如今这把剑早已经被人心腐蚀,不若往日锋利,更比不上虞九安这把锋锐的新剑。
在此之前,他还想着用王徽音的身份做文章,但听了王明波的话,他终于认清了现实。
若是他真敢用王徽音的身份做文章,倒霉的也只能是王氏。
王老太爷的心气瞬间散了,精气神也颓了,硬了一辈子的肩膀也塌了下去。
“罢了、罢了……我老了,是时候该将王家交给你们年轻人了。”
这一夜整个王家,但凡参加了这场接风宴的,无人能够安睡。
毕竟一个并无实权的瑞王,就能不把他们王氏一族放在眼里,竟然敢坐在王老太爷之上。
就算是恩亲侯府的王明正回来,也得坐在族长之下的位置。
然而他们还不能说什么,因为虞九安不姓王,就算是用孝道也管不到他头上,这种无法选中的无力感,让他们第一次体会到挫败。
也真正意义上地让他们清楚,他们最引以为豪的姓氏,可能出了冭郡便没有他们以为的那样具有影响力。
以前他们还能找借口说是摄政王打压他们王氏一族,但如今萧鸿祯都没了,虞九安只是个异姓王,就敢不给王老太爷面子。
除了虞九安他们在甘棠院里睡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一觉睡到了日晒三竿才起。
王家也没有人来打扰他们,而是在听说他们都起了,已经用了早膳后,才带着府中的小辈来给他见礼。
虞九安坐在正厅里,看着一屋子的晚辈,脑瓜子也是嗡嗡的。
而且这王家也是真的能生,和他同辈的不说了,就是叫他叔叔的,都有二三十人,其中不少人比他的年纪还大,都当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