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九安听完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多说什么。
萧今之转头看向金铃:“既然这位是你的叔爷,不如你跟他走吧。”
她答应金铃跟着她,不过是看她无依无靠,怪可怜的。
但既然她有能靠得住的家人,正好还没来得及去给她办理户籍,她就当没有丫鬟这事。
然而金铃却犹豫了,毕竟这个叔爷她也是第一次见,这些话又只是他的一面之词,并无佐证。
在这种情况下,看似是她多了一条选择,但其实不然。
一边是看得见的未来,一边是看不透摸不着的未来。
于是她很快就做出了选择:“奴婢愿追随公子。”
怀玉真人是个出家人,听他的意思是了却了这段尘缘后就要离去,她总不能一直跟着他。
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又将她撇下了,还不如继续给萧今之当丫鬟呢。
“那行吧。”萧今之点点头,既然金铃愿意跟着她,她也不会赶她走。
确认金铃要跟他们走后,虞九安便起身离开了那个摊位。
等走出去一段距离后,萧今之才问道:“你觉得那个道士的话能信吗?”
“一半一半吧。”虞九安手中的凤羽扇在手心里轻拍。
“哪一半是真的呢?”
“金家那一半,他和王氏有仇是真的。”
“也对,这些是做不了假的。”萧今之恍然地点点头。
不过刚才的事,虞九安想起了金铃户籍的事,直接带他们去县衙,让金铃签了卖身契,并换了籍书。
等萧今之收好她的卖身契后,虞九安才看向她:“金铃。”
金铃正在为自己真的成为了奴籍而恍惚时,听到虞九安叫她,立即回过神来应声:“在。”
“你的命格注定了会有很多人盯着你,今后不论做什么决定,都切记要三思而后行。”
“是,奴婢记住了。”金铃点点头。
将这件事办完后,虞九安就让她们继续去逛街,而他则是留下来看案卷。
虽然在看之前就有预期,但当他在将近十年的案卷都过了一遍后,都没找到一个和王氏有关的案卷时,也不得不佩服这王氏对整个冭郡的掌控。
但就算是这样,十年的案卷也不是个小数字,等他翻阅完时,太阳都要下山了。
萧今之她们也逛回来了,来叫他回去吃饭。
而虞九安去翻阅案卷的事,自然也瞒不过王氏,他前脚去翻阅,后脚王明波和王明宁就知道这事。
甚至连虞九安在街上和一个道士说过话都知道,虽然不清楚他们说了什么,但王明宁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毕竟一年前王高顺就是通过一个道士知道了他做的事,当时他还叫人去追杀了那个道士,只可惜找的人太废物了,才出冭郡就将他弄丢了。
等出了书房后,他就叫人去查那个道士,是不是他知道的那个。
只是还不等他得到准信,才过四更天就听下人来禀报,虞九安跑去王氏祖坟,要给王高顺开棺验尸。
王明宁的脑瓜子嗡的一声响,知道自己做的事要暴露了。
一个时辰前,金铃看着一个个的坟包,忍不住打起冷战:“我们一定要大半夜地来挖坟吗?”
“白天来就不是挖坟了,而是扫墓了。”虞九安提着灯笼,从一个个墓碑上划过,寻找王高顺的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