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凡心中警铃大作,但脸上却迅速堆起无辜和疑惑,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四个系?娇娇你真会开玩笑!我哪来那么大本事?斗兽大赛那时候……嗐,肯定是你看错了,或者记混了?”
他打死都不可能承认自己不止三系。罹难者的警告、圣裁院的阴影、萧院长的叮嘱都还历历在目,多暴露一系,就多一分不可预测的风险。
牧奴娇静静地看着他极力否认、眼神躲闪的样子,心中最后一丝不确定也消失了。她本就聪慧,结合莫凡一贯隐藏实力、总能出人意料的作风,以及方才溪边那瞬间波动的熟悉感,早已有了自己的判断。
见他这副“死不承认”的模样,牧奴娇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莫名的……
轻松?
他如此紧张地隐瞒,至少说明这件事对他很重要,也说明他并非完全没心没肺。
既然他不说,她也不再打算追究。
于是,她顺着莫凡的话,轻轻点了点头,脸上恢复了一贯的清冷,只是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了然:
“嗯,可能……真是我记错了。今天太累,有些恍惚。”
她抬眼看了看浓墨般的夜色,和远处篝火晃动的人影,语气平静:“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深入调查,不会轻松。”
说完,她不再看莫凡,转身朝着女生们的帐篷区域走去,背影在夜色中显得纤细而挺直。
莫凡看着她的背影融入黑暗,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抹了把并不存在的冷汗。“这关……算过去了?”
他喃喃自语。但心里那点不对劲的感觉却挥之不去。牧奴娇刚才的眼神,太平静了,不像真的相信了他的说辞。她肯定认为是自己,可她为什么不继续追问?是因为不在乎?还是……
他挠了挠头,觉得女孩子的心思比高阶魔法星图还难解析,索性摇摇头,把纷乱的思绪甩开。想不明白,就不想了,反正船到桥头自然直。
“喂,一个人躲这儿干嘛呢?对月伤怀?”赵满延不知何时溜达了过来,胳膊搭上莫凡的肩膀,语气戏谑。
“没什么,就是想点事情。”
莫凡敷衍道。
“是想……牧奴娇为什么不揭穿你吧?”赵满延压低声音,嘿嘿一笑。
莫凡身体微微一僵,侧头看他:“?”
“别这么大反应,”赵满延一副“我懂”的表情,“溪边那事儿,用脚指头想也知道,彭亮那怂货哪有那胆子真靠近?队里除了他,明确有暗影系能力的,不就是你吗?别忘了,你可是有暗影系魔具的‘前科’。”
“你怎么也知道我有暗影系魔具?”
莫凡皱眉。
“废话,迎新大会斗兽大赛,我就在台下看着呢!”
赵满延翻了个白眼,“你那点家底,瞒得过别人,还能瞒得过我?”
莫凡:“……”他突然觉得身边有个太熟悉自己的“损友”也挺麻烦。
“好了好了,我不是来跟你掰扯这个的。”赵满延摆摆手,表情难得正经了一点,“你不是好奇,为什么牧奴娇明明怀疑你,却不继续追究吗?”
莫凡被勾起了兴趣:“为什么?”
赵满延摸着下巴,做出一副情感大师的模样,笃定道:“
根据我纵横情场多年的经验来判断……她应该,对你有意思。”
“啥?!”莫凡差点跳起来,一脸“你开什么国际玩笑”的表情,“你说别人我还可能信,牧奴娇?你是不知道,自从来帝都之后,她对我不是冷着脸就是爱答不理,就没给过几个好脸色……”
赵满延用一种“你没救了”的眼神看着莫凡,叹了口气:
“她为什么不给你好脸色,你心里真没点数?你仔细想想,从合租开始,你干了多少‘好事’?再想想今天擂台上你出风头的时候,还有刚才遇险时她的反应……当局者迷啊兄弟!”
莫凡被他说得一愣,仔细回想,似乎……好像……是有那么点不对劲?但他还是觉得难以置信:
“我……我怎么知道?”
“算了,跟你这木头多说无益。”
赵满延放弃治疗般摆摆手,“你要是信我呢,可以找个机会试试跟她稍微……表露一下心意?”
“说不定,人家就等着你开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