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莫凡!看看这是谁?!”
陆年见状,不禁放声大笑,之前的些许被打断的不快瞬间被一种残忍的快意取代。
他指着空中网内的三人,又指了指被冰锁禁锢的穆宁雪,声音充满了戏谑与掌控感,“你以为让他们分头逃窜,就能逃出我的手掌心?在天空的视野之下,你们的行踪无所遁形!现在,你还想继续玩躲猫猫吗?”
藏身裂缝中的莫凡,透过石隙看到这一幕,只觉得一股热血猛然冲上头顶,眼前瞬间弥漫开一片血红!
愤怒、焦急、心痛如同毒蛇般噬咬着他的心脏!他双拳攥得骨节爆响,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几乎要不顾一切地冲出去拼个你死我活!
陆年似乎很享受这种隔着岩石都能感受到的、来自莫凡的绝望与愤怒。
他好整以暇地看向莫凡藏身的大致方向,如同戏耍猎物的猛兽,语气带着残酷的玩味:“哦,对了,既然你把我们引到了这处不错的‘葬身之地’,我也该表示表示。省得我还要费心处理这些‘无用之物’。”
他抬手指向空中网内的牧奴娇三人,又指了指穆宁雪,对负责押送的天鹰骑士和军法师冷酷下令:
“把他们几个——”
“给我丢下去,喂给伟大实验’,献上一点微不足道的祭品,也让你,莫凡,亲眼看清楚,违抗我意志的……下场!”
他手指的方向,赫然是巢穴最深处那片最为阴暗、气息也最为恐怖压抑的区域。那里,隐约可见一个如同小山丘般的庞大轮廓静静地趴伏着,即使相隔甚远,那若有若无散发的统领级威压,依旧让所有人心头沉甸甸的,几乎喘不过气。
正是之前出现、吞吃了伪怖魔的巨蜥伪龙!它对巢穴边缘的骚动似乎并不在意,依旧沉浸在深沉的睡眠之中,鼾声如闷雷滚动。
“你敢——!!!”
莫凡再也无法压抑,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咆哮从岩石裂缝中轰然炸响,充满了狂暴的杀意与不顾一切的疯狂。他身形一动,就要不管不顾地冲出去!
“我有什么不敢?!”
陆年的笑声陡然转冷,带着刺骨的寒意,“莫凡,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现在,立刻,乖乖自己走出来,放弃一切抵抗。我以我的名誉——虽然你可能觉得不值一提——保证,不会立刻取他们性命。甚至,如果你的‘配合’足够令我满意,他们或许……还有活着离开这里的一丝可能。”
他微微停顿,声音如同最后的丧钟,在荒寂的巢穴上空回荡:
“这是你,也是他们,最后的机会。”
“我的耐心有限。”
“时间……更不等人。”
“我数到三。如果你不出来,或者试图耍任何花样……”
他的目光扫过空中惊恐绝望的牧奴娇等人,又落向沉睡的巨蜥伪龙,未尽之言,昭然若揭。
“一……”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坚冰,沉重得让人无法呼吸。
网中的牧奴娇拼命摇头,泪水模糊了她清丽的容颜,却只能发出“呜呜”的哽咽。赵满延双目赤红,破口大骂,却无济于事。白婷婷吓得浑身颤抖,面无血色。穆宁雪紧咬着失去血色的下唇,冰蓝色的眸子死死盯着莫凡藏身的方向,那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决裂的坚毅和阻止——别出来!不要!
“二……”
莫凡的呼吸粗重灼热,如同破旧的风箱,汗水混合着伤口渗出的血水,沿着额角涔涔滑落。
出去?成为任人宰割、生死不由己的试验品?不出去?
难道要眼睁睁看着牧奴娇、赵满延、白婷婷,还有穆宁雪……被活生生丢去喂那恐怖的统领级妖魔?
两种选择,都通向地狱。巨大的压力几乎要将他紧绷的神经碾碎。
就在这千钧一发、令人窒息绝望的关头——
“陆年!你丧心病狂,罪大恶极!还不立刻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