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事?”莫凡猛地转回头,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彩,“总教官,你是说……这件事,你帮我摆平了?!”
“别高兴得太早。”
斩空斜睨他一眼,“倒也没完全摆平。我只是动用了些关系,向宫廷的最高调查团‘解释’了你那种力量,把它定性为陆年实验遗留的、一次性的、不可控的禁忌力量爆发。所有责任都推到了已经死透的陆年和他那帮余孽身上。”
“报告是这么写的:你被陆年残党暗中植入隐患,在情绪极端激动和玄蛇危机的刺激下意外触发,事后隐患已随力量耗尽而消除。”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
“不出意外的话,以后宫廷和审判会的正式档案里,都不会再提及你‘恶魔化’的具体细节,只会记录为‘受到禁忌实验残留影响’。不管你以后还能不能再弄出那种状态,都给老子记住了——千万,千万,不能再像这次一样,在大庭广众之下暴露!否则,老子可没本事再给你擦第二次屁股!”
莫凡的心跳怦怦加速,一股混杂着狂喜和感激的热流冲上头顶。他挣扎着想坐起来,被斩空一巴掌按回床上。
“总教官……谢谢!真的……太谢谢了!”莫凡声音有些哽。
“先别急着谢。”斩空收回手,脸色重新变得严肃,“我只是解决了‘力量来源’这个最要命的麻烦。宫廷那边,你可是实打实地得罪了祝蒙议员,还当众威胁要杀他。这事可没那么容易过去。祝蒙那老小子,顽固得要死,现在又在前线拼命,声望正高。他要是铁了心要办你,光靠我的报告还不够。”
他看着莫凡的眼睛:“所以,你必须找到瘟疫的真相。必须是确凿的、无可辩驳的证据,证明玄蛇与瘟疫无关,甚至……证明它是解决瘟疫的关键。”
“只有这样,你之前的行动才能从‘包庇祸害’变成‘保护关键线索’,祝蒙的指控才会失去立足之地。明白吗?”
莫凡用力点头,眼神坚定:
“明白。”
“很好。”斩空站起身,似乎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却又忽然转回来,凑到床边,压低声音,脸上露出一丝狐狸般的笑容:
“小子,所以……要不要考虑一下,正式加入军部?只要你点头,老子立马给你弄个正式编制,军部的人,宫廷想动也得掂量掂量。而且资源、情报、靠山……应有尽有。怎么样?”
莫凡:“……”
他看着斩空那张写满“快答应快答应”的脸,嘴角抽了抽:“总教官……你这挖墙脚挖得也太直白了吧?”
“切,没劲。”
斩空直起身,嫌弃地摆摆手,“行了,你小子先好好躺着吧,把伤养好。瘟疫的事,审判会那边也在查,有消息会通知你。记住,别再给我惹事了!”
说完。
他拉开房门,大步走了出去。
病房门轻轻关上。
莫凡躺在病床上,望着天花板,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身体依旧疼痛,但心里那块最重的石头,暂时落了地。
斩空总教官……这次真是欠了他一个天大的人情。
不过,加入军部?
他现在身份敏感,牵扯太多,还是先解决眼前的危机再说吧。
他闭上眼,开始默默感应精神世界。雷系星云还算稳定,火系星云的躁动在恶魔化后似乎平复了一些,但星子之间的联系依旧脆弱。其他几系……依旧黯淡。恢复之路,漫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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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外,走廊尽头。
斩空脸上的随意和调侃早已消失无踪。他推开一扇挂着“医学资料室”牌子的房门,走了进去。
房间内没有医疗设备,只有简单的桌椅。窗边,一位白发如雪、穿着朴素灰色长袍的老者正背对着门口,望着窗外庭院里萧瑟的冬景。
“老师。”斩空在老者身后三步处站定,微微躬身,语气恭敬,“您交代的事,都办妥了。宫廷调查团那边,已经接受了我们的‘解释’。”
老者没有回头,苍老却异常平稳的声音传来:“那孩子状态如何?”
“伤得不轻,恶魔化的反噬很严重,但根基未损,休养一段时间应该能恢复。”斩空回答,“心性……还是老样子,莽,但重情,有底线。”
“嗯,只要他心智没有受到影响,那老夫所做的一切,都算值得了。”
老者满意的点点头,随后从抽屉里拿出一封书信,递给斩空,吩咐道:
“你现在拿着这封信,去一趟明珠学府,将它交给萧院长,告诉他,他拜托我办的事,已经解决了。”
斩空点点头,接过信,离开了。
这个时候,老者站起身,走到了窗户边上,呢喃自语:“莫凡么?”
“希望你配得上老萧这份重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