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几天后,海岸边。咸腥的海风裹着细沙扑面而来,莫凡靠在船舷上,望着那条无尽延伸的海岸线,觉得自己的皮肤已经被晒成了赵满延钱包的颜色。赵满延瘫在他旁边的甲板上,有气无力地哀嚎:“靠,这条海路怎么这么长?”江煜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波光粼粼的海面,忽然压低声音:“旁边就是加勒比海了,会不会有海盗什么的?”
南珏正在整理探测仪的数据,头也不抬:“海盗倒不知道。不过这一带确实流传着一个臭名昭著的贼团,叫什么红饰公会。他们在当地各国造成的损害,据说仅次于黑教廷了。”莫凡的耳朵动了动,但没说话。
赵满延从甲板上坐起来,目光扫过岸边那些零星散落的村落,皱了皱眉:“奇怪,我们走过那么多村子,放眼望去怎么全是男人?”江煜也注意到了,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带着一丝困惑:“是啊,连个妹子都没有。”蒋少絮靠在船舷另一边,手里拿着一把扇子慢悠悠地扇着,嘴角挂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依我看,可能跟我们一路上看到的那些悬赏告示有关。”
莫凡终于转过头来,眼睛亮了:“悬赏?什么悬赏?我嗅到了赏金的味道。”蒋少絮白了他一眼,正要说什么,南荣倪忽然惊叫一声:“等等,你们快看——”她抬手指向远处,众人顺着她的方向望去,声音戛然而止。
一片花海。不是那种零零散散的路边野花,而是铺天盖地、漫山遍野的绚烂花海。深紫、浅红、金黄、雪白,层层叠叠,像一块巨大的锦缎铺在大地上,在阳光下闪着碎金般的光芒。微风吹过,花浪翻涌,香气隔着老远都能闻到。
蒋少絮的眼睛亮了:“我们就在这里休息吧。”艾江图皱了皱眉:“可我们不是才休息了没多久?”南珏收起探测仪,难得地跟蒋少絮站到了同一阵线:“少数服从多数,休息一下吧。”艾江图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看着众人已经陆续跳下船往花海走,叹了口气,把没说完的话咽了回去。
莫凡走在花海中的小径上,脚下是松软的泥土,头顶是蓝天白云,身边是蜜蜂和蝴蝶在花丛间穿梭。他有些惊讶地四下张望:“好难得,这里竟然有这样一个梦幻村寨。”赵满延跟在后面,满头大汗,衣服都被汗水浸透了,有气无力地哀嚎:“好热……不如快点去镇上吹空调呢……”
没有人理他。
花海的尽头是一个寨子,寨子不大,房屋是用木头和竹子搭建的,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山坡上。寨口竖着一根高高的旗杆,旗子上画着某种莫凡不认识的图腾,在风中猎猎作响。寨门口站着一个黑皮肤的女人,穿着色彩鲜艳的传统服饰,头发编成无数细细的辫子,垂在肩上。她看见众人走近,脸上露出公式化的笑容,开口说话,声音不算热情但也不算冷淡:“旅客们,你们想入内借宿吗?可惜我们目前不太方便。小寨正在准备一个节目,这段期间是不对外开放的。”
蒋少絮上前一步,笑容甜甜的:“我们留下来等——”
“那我们要干的正事也结束了。”艾江图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干脆利落地打断了她。蒋少絮回头白了他一眼,咬牙切齿:“队长,你可真是个钢铁直男。”艾江图面无表情,像没听见。
莫凡站在人群后面,望着寨子深处,目光微微闪烁。他能感觉到怀里那颗凝华邪珠在发烫,不是之前那种微弱的温热,而是一种强烈的、近乎灼烧的烫。它在指引什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寨子深处召唤它。他凑到蒋少絮耳边,压低声音:“我有点好奇,想偷偷溜上去看看。晚点在镇上集合?”蒋少絮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凑过来压低声音:“我也好奇,我也想去。”她转头看向艾江图,眨了眨眼,声音软得像棉花糖:“队长~”
艾江图被她看得头皮发麻,转头看向赵满延:“去把莫凡叫回来。”赵满延挠了挠头:“我也想去。”艾江图的嘴角抽了一下,沉默了几秒,最终叹了口气:“好吧。你们几个千万小心,别节外生枝。”
南珏站在一旁,看着莫凡、蒋少絮和赵满延三个人鬼鬼祟祟地往寨子后面绕,低声说了一句:“我总有种预感,他们又要摊上什么事。”艾江图的嘴角又抽了一下:“不如说,他们大概又要搞事情了。”
莫凡的目的不是单纯观光。他摸出怀里那颗凝华邪珠,珠子在他掌心里发着暗红色的光,比平时亮得多,像一颗跳动的心脏。他循着珠子的指引往寨子深处走,穿过一片竹林,翻过一道矮墙,眼前出现了一条宽阔的石板路。路的两侧是木质的吊脚楼,楼上挂着红灯笼,楼下摆着摊位,但摊位上没有人,灯笼也没有点。整条街空荡荡的,安静得像一座鬼城。
“你果然在搞鬼。”蒋少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莫凡回头,看见她和赵满延正从矮墙上翻过来。赵满延落地的时候踩到了一块松动的石头,差点摔倒,被蒋少絮一把拽住。莫凡皱了皱眉:“你们怎么跟来了?”蒋少絮拍了拍裙子上的灰,理直气壮:“来看你搞什么鬼。”赵满延揉了揉脚踝,四处张望:“我打算去和刚才那个美女再说两句。”
莫凡看了看蒋少絮,又看了看赵满延,想了想。“分头行动。”他指了指蒋少絮,“你跟我。”又指了指赵满延,“你去把妹。”赵满延眼睛一亮,转身就跑,身影很快消失在吊脚楼的阴影里。
莫凡抬手,暗影系的魔力在他指尖凝聚,化作一团浓稠的黑暗,将他和蒋少絮同时包裹其中。暗影·遁形——两人的身影消失在空气中,连脚步声都被黑暗吞没。他们沿着石板路往前走了几十米,拐过一个弯,视野骤然开阔。。他们穿着不同的衣服,有的像村民,有的像商人,有的像旅客,但所有人都有一个共同点——手腕上都系着一条红色的布带。红饰公会,莫凡心中暗道。他没见过这些人,但那红布带的样式和一路上看到的悬赏告示上一模一样。
凹地中央,几个村民被按着跪在地上,有人脸上有伤,有人在流血,有人抱着孩子在哭。一个穿着暗红色长袍的光头男人站在高台上,背着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那些跪在地上的村民,嘴角挂着一丝冷笑。他的脖子上挂着一串骨饰,每一颗骨头都有拇指大,在阳光下泛着惨白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