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皇凑了过来,压低声音问道:“你那件帝兵哪来的?”
它实在是太眼馋了。
那可是吞天魔盖啊!
半件极道帝兵,若是能弄到手,它黑皇还不在东荒横着走?
姜玄瞥了它一眼,自然知道这就死狗在打什么主意。
“哦,这个啊。”
姜玄随口说道:“打劫来的。”
“打劫?!”黑皇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你打劫谁能打劫出帝兵来?大帝吗?”
“一个胖道士。”
姜玄回忆起段德那张肉嘟嘟的脸,忍不住笑了:“那胖子叫段德,整天神神叨叨的,最喜欢去各大古墓‘考古’。他身上好东西可多了,这魔盖就是从他手里抢的。”
说到这里,姜玄意味深长地拍了拍黑皇的狗头。
“老黑啊,你要是缺宝贝,以后若是遇到那个胖子,千万别客气。”
“那家伙身家丰厚,富得流油。你若是能打劫他一番,啧啧,下半辈子都不愁了。”
“真的?”
黑皇听得两眼放光,哈喇子流了一地。
喜欢盗墓?身家丰厚?还有帝兵?
这简直就是为本皇量身定做的肥羊啊!
“段德是吧……”
黑皇在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个名字,并且已经在脑海中构思了一百种打闷棍、套麻袋的方案。
远在亿万里之外正在挖坟的段德,突然莫名其妙地打了个冷颤。
就在这时。
“吱呀。”
不远处,石屋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枯瘦的身影,扶着门框,缓缓走了出来。
正是神王姜太虚。
经过半日的调养,虽然他的身体依旧干瘪如柴,但那种随时会断气的死意已经消散了不少。
他穿着一身干净的粗布衣裳,虽然虚弱,却难掩那一身绝代的风骨。
“前辈!”
叶凡和庞博连忙起身去扶。
姜玄也放下了酒碗。
姜太虚摆了摆手,示意不必多礼。
他看着围坐在篝火旁的几个年轻人,还有那只大快朵颐的黑狗,那双浑浊的老眼中流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
“老夫……也想讨碗酒喝。”
“好嘞!”
姜玄立刻倒了一碗石寨自酿的烈酒,递了过去。
姜太虚接过酒碗,仰头一饮而尽。
烈酒入喉,如火线般烧入腹中,让他那冰凉了四千年的身体,终于感觉到了一丝久违的热度。
“痛快。”
姜太虚长出了一口气,脸上泛起一丝病态的红晕。
“汪!老头,你悠着点。”
黑皇打了个酒嗝,醉眼朦胧地看着姜太虚,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本皇看你这身子骨,可是亏空得厉害。本源都快干涸了,就像是一盏快要烧完的油灯。”
黑皇虽然嘴欠,但眼光毒辣:“就算救出来了,也没几年好活了。很难补回来的。”
叶凡和庞博闻言,脸色一变,想要呵斥黑皇闭嘴,却又不知该如何反驳。
因为这是事实。
四千年的熬炼,早已耗尽了神王的精气神。
然而,姜太虚却并没有生气。
他看着手中空空的酒碗,淡然一笑,神情洒脱。
“无妨。”
姜太虚轻声道:“能重见天日,看一眼这大好河山,看一眼家族后辈,老夫已心满意足。生死有命,何必强求。”
他看得很开。
活了这么久,该经历的都经历了,死对他来说,或许是一种解脱。
场面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沉重。
姬紫月咬着嘴唇,眼眶有些发红。
一代绝世神王,难道真的就要这样落幕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