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月华如练,倾洒在碧波荡漾的湖面上。
湖心亭内,那坛封存千年的“醉仙酿”已然见底。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酒香与草木的清气。
四周静谧,唯有远处的虫鸣与湖水的拍岸声交织成韵。
紫霞仙子放下手中的玉杯,那张清丽绝俗的脸庞上,并没有寻常女子醉酒后的酡红,反而依旧保持着那份如空谷幽兰般的恬静与出尘。
她双眸清亮,只是在看向对面那个白衣男子时,原本古井无波的眼底,多了一份不易察觉的柔和。
她并非安妙依那般长袖善舞、敢爱敢恨的性格。
身为紫府圣地的圣女,先天道胎的拥有者。
她自幼便被寄予厚望,一心向道,甚至做好了终生伴随大道的准备。
然而今夜,姜玄却在她那坚如磐石的道心中,凿开了一道缝隙。
虽然并未有什么逾越之举,两人只是对坐饮酒,闲谈风月与修行。
但彼此之间的距离,却在这无声的月色中,被拉近了许多。
“姜兄。”
紫霞仙子起身,紫衣随风轻摆,声音清越:“夜已深,今日多谢姜兄的款待,紫霞该回去了。”
她行事果决,既然酒已尽,话已明,便不愿再多做纠缠。
那份矜持与理智,正是她身为圣地传人的风骨。
姜玄也随之起身,并没有强行挽留。
他看着眼前这位气质高雅的女子,心中很清楚,对待紫霞仙子这样的人,不能像对待世俗女子那般急躁。
细水长流,润物无声,才是上策。
不过,既然已经迈出了这关键的一步,自然要趁热打铁,彻底在她心中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记。
“仙子且慢。”
姜玄叫住了正欲离去的紫霞。
紫霞仙子停下脚步,回过身来,目光疑惑:“姜兄还有何事?”
姜玄没有立刻说话,而是手掌一翻。
光华一闪,一枚玉简出现在他的掌心。
他上前两步,将这枚玉简递到了紫霞仙子面前。
“相逢即是有缘,今夜与仙子论道,姜某获益良多。”
姜玄语气诚恳,目光坦荡:“这枚玉简,便当作是今夜的临别赠礼,还请仙子收下。”
紫霞仙子微微一怔,并未伸手去接,而是轻轻摇头:“姜兄,今日你已赠我并蒂仙葩,那是稀世奇珍。如今又要赠礼,紫霞受之有愧,万万不能再收了。”
她有自己的原则,无功不受禄。
“仙子先别急着拒绝。”
姜玄笑了笑,似乎早就料到了她的反应。
他把玩着手中的玉简,轻描淡写地抛出了一句话:
“这其中记载的,并非什么神通秘术,也非什么藏宝图录。”
“它只是一些随笔感悟。”
“关于‘先天道胎’这一体质的感悟。”
听到“先天道胎”四个字,紫霞仙子原本平静的面容终于有了波动。
她是这种体质的拥有者,自然知道这种体质修行的艰难与晦涩。
虽然紫府圣地有专门的经文,但毕竟不是大帝古经,对于先天道胎的挖掘,始终难以达到极致。
“感悟?”紫霞仙子有些好奇,“是姜兄所写?”
“非也。”
姜玄摇了摇头,目光变得深邃而肃穆,仿佛在回忆一段极其久远的岁月。
“这是家妹当年所留。”
他看着紫霞仙子,语气平缓却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
“当年,家妹曾有幸观摩过瑶池圣地的无上仙典——《西皇经》。”
“众所周知,西皇母乃是古往今来第一位证道的先天道胎。她的经文,便是阐述这一体质终极奥义的无上篇章。”
“家妹才情惊艳,在观摩《西皇经》后,对先天道胎这一体质有了极深的理解,便随手写下了这篇感悟。”
说到这里,姜玄将玉简再次向前递了递:
“虽然这不是真正的《西皇经》,但其中的见解,直指大道本源。我想对于同样身为先天道胎的仙子来说,或许会有大用。”
轰!
这番话,如同一道惊雷,在紫霞仙子的脑海中炸响。
她整个人都呆住了。
紫霞那双美丽的眼眸瞬间睁大,死死地盯着姜玄手中的那枚破旧玉简。
她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变得急促起来。
观摩《西皇经》后的感悟?!
这简直是无价之宝!
甚至可以说,这比任何不死神药、极道圣兵,对她的吸引力都要大上一万倍!
要知道,《西皇经》是瑶池圣地的不传之秘。
除了瑶池圣女,外人根本无法窥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