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看,景泰帝如今,就像是被困在网里的鱼。”
“于谦虽忠,但他身后的那张网,却是由无数文官的私利和‘道统’编织而成的。”
“这张网,比瓦剌的铁骑还难对付。”
朱棣眉头紧锁。
“那怎么办?”
“杀?”
“朱祁镇倒是想杀于谦,结果被雷劈了。”
“这于谦杀不得,用着又硌手。”
“这皇帝当得……憋屈!!”
朱棣一拳砸在膝盖上。
他突然有点同情这个“好孙子”了。
外有强敌,内有权臣,头顶上还悬着个不知什么时候会发飙的神仙。
这日子,没法过了。
光幕中。
夜深了。
乾清宫内,灯火通明。
朱祁钰看着桌案上堆积如山的奏折,每一本翻开,都是“臣死谏”、“臣以为不可”。
他感到一阵深深的疲惫。
这种疲惫,不仅仅是身体上的,更是心里的。
他觉得孤单。
“朕……做错了吗?”
朱祁钰喃喃自语。
“朕只想让大明更强,想让国库更充盈。”
“为何他们都要拦着朕?”
“于谦……你也拦着朕……”
朱祁钰站起身,推开窗户。
冷风灌了进来,让他清醒了几分。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西北角。
那里是一片漆黑,只有微弱的星光。
西内。
“仙师……”
朱祁钰的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三年了。
他不敢去打扰那位。
他怕。
怕仙师觉得他无能,怕仙师像对待朱祁镇那样,对他失望。
但是现在,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罢了。”
“死就死吧。”
朱祁钰咬了咬牙,披上一件黑色的斗篷,没有带任何随从,独自一人,提着一盏孤灯,走进了夜色之中。
……
西内。
这里依旧保持着当年的模样,荒草丛生,但却异常干净。
朱祁钰站在那扇紧闭的朱红大门前,手抬起了三次,又放下了三次。
最后。
他深吸一口气,轻轻叩响了门环。
“笃、笃、笃。”
声音在寂静的夜里传得很远。
没有回应。
朱祁钰的心沉了下去。
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
“进来吧。”
那道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仿佛从天边传来,又仿佛就在耳边响起。
大门“吱呀”一声,自动打开了一条缝。
朱祁钰浑身一震,连忙整理衣冠,恭恭敬敬地走了进去。
院子里没有灯。
只有一棵老槐树下,摆着一张石桌。
黑袍人就坐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根树枝,正在地上写画着什么。
月光洒在他身上,像是披了一层银霜。
【“坐。”】
黑袍人头也没抬,指了指对面的石凳。
朱祁钰哪敢坐,直接跪在了地上。
“弟子……弟子无能。”
“弟子扰了仙师清修,罪该万死。”
【“行了,别整那些虚的。”】
黑袍人扔掉手里的树枝,抬起头,兜帽下的目光依旧平静如水。
【“大半夜的不睡觉,跑我这儿来哭丧。”】
【“是为了朝堂上那点破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