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叫丞相？！”
“这就叫违背祖制？！”
朱祁钰指着胡濙的鼻子，大声质问：
“朕不过是找几个读书人，帮朕读读折子，写写字，分担一下朕的眼疾。”
“这都要被你们扣上‘不孝’的大帽子？！”
“是不是朕以后连个磨墨的太监都不能用了？！”
“是不是朕以后想喝口水，都得经过你们六部的批准？！”
这一连串的质问，如同连珠炮一般，轰得胡濙哑口无言。
五品？
群臣愣住了。
是啊，翰林学士，顶天了也就是五品。
跟他们这些二品的尚书比起来，那就是芝麻绿豆大的官。
要是说五品的官是丞相，那这丞相也太不值钱了。
朱祁钰见火候到了，趁热打铁。
他目光扫过群臣，最后落在了于谦身上。
“于少保。”
于谦出列：“臣在。”
“你觉得，朕此举，可妥？”
于谦沉默了片刻。
他是个聪明人，也是个纯粹的人。
他看出了内阁的本质，也看出了这对皇权和相权的平衡。
更重要的是，他知道这背后有谁在撑腰。
那位住在西内的仙人。
“臣以为……”
于谦躬身行礼，声音洪亮：
“陛下勤政爱民，欲设内阁以辅国政，此乃大明之福。”
“既无丞相之名，又无丞相之实，不过是陛下身边的秘书近臣。”
“祖制未违，法度未乱。”
“臣，附议！”
于谦这一表态，风向瞬间变了。
那些本来还想跟着起哄的武将们，一看于少保都点头了，立马闭上了嘴。
而文官集团内部也出现了裂痕。
六部尚书虽然不想头上多个人，但底下那些想往上爬的翰林们，眼睛却是亮了。
入阁！
那是天子近臣啊！
虽然品级低，但能天天见到皇帝，这就意味着无限的可能！
“臣等……附议。”
稀稀拉拉的声音开始响起。
最后，汇聚成了一片洪流。
“臣等遵旨！！”
胡濙跪在地上，张了张嘴，最后只能化作一声长叹。
他知道，大明的天，变了。
那个曾经被他们牵着鼻子走的景泰帝，在那个黑袍人的指点下，已经长出了獠牙。
……
奉天殿。
“哈哈哈哈！！”
朱元璋高兴得直拍大腿，连胡子都翘起来了。
“好！！”
“这一招‘偷换概念’玩得溜啊！！”
“五品官！哈哈，拿品级压死他们！”
朱元璋指着光幕，对朱标说道：
“看见没？这就是手段！”
“你们读书人不是讲规矩吗？那咱就用规矩来治你们！”
“五品的小官，我看哪个尚书好意思说他是丞相！”
“这仙人……真他娘的是个鬼才！”
朱元璋越想越觉得这“内阁制”精妙绝伦。
既避开了祖训的雷区，又实实在在地把权力抓回了手里。
最关键的是，这还给了底层官员一条晋升的快车道，分化了文官集团。
“标儿，这个法子，咱得好好研究研究。”
朱元璋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等早朝散了，你把宋濂他们几个叫来。”
“咱也要搞个大明第一届内阁出来玩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