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幕画面流转】
时间,是世间最无情的杀手。
它不仅能带走生命,更能掩埋真相。
【嘉靖年间,岁月如梭。】
画面一转,来到了紫禁城的一处偏僻库房。
这里是工部存放旧档的地方,阴暗,潮湿,散发着一股霉味。
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堆着一堆落满了灰尘的卷宗。
一只硕大的老鼠爬了过去,在其中一卷泛着幽光的图纸上啃了一口。
“咔嚓。”
那一角,正好是画着“蒸汽核心”关键结构的地方。
那张曾被朱元璋视若珍宝、被朱棣奉为神器的图纸。
此刻,就像是一张废纸,静静地躺在那里,渐渐腐烂,渐渐被遗忘。
偶尔有工部的官员路过,也只是瞥一眼,然后捂着鼻子走开。
“这啥玩意儿?画得跟鬼符似的。”
“听说是当年那个妖道留下的。”
“嗨,那种奇技淫巧,动摇风水,不可造,造之不祥。”
“对对对,还是扔那儿吧,别沾了晦气。”
……
【奉天殿】
“不祥你大爷!!!”
朱元璋看着那一幕,心疼得直哆嗦。
他恨不得冲进光幕里,把那只老鼠给掐死,把那几个工部官员给活剥了!
“那是宝贝啊!!”
“那是能移山填海的宝贝啊!!”
“你们这群有眼无珠的蠢货!!”
“蜘蛛网……老鼠……霉斑……”
朱元璋看着图纸一点点损坏,就像是看着自己的肉在烂掉一样。
“没了……真的没了……”
“咱大明的飞升机会……就被这群虫豸给毁了!!”
……
画面再转。
不再是阴暗的库房,而是烟雾缭绕的——【西苑】。
嘉靖十八年。
这里已经不再是大明的政治中心,而变成了一座巨大的道场。
没有奏折的批阅声,只有诵经的木鱼声。
没有大臣的进谏声,只有青烟袅袅的炼丹声。
画面中。
嘉靖帝朱厚熜,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
他穿着一身紫色的道袍,披头散发,手里拿着一支桃木剑,正光着脚在八卦台上踏罡步斗。
他的脸色苍白中透着一种病态的潮红,眼神狂热而迷离。
【嘉靖帝,二十年不上朝。】
【他躲在深宫之中,名为修仙,实为逃避。】
【他以为只要炼出了金丹,就能长生不老,就能永远掌控这大明江山。】
【为了炼丹,他需要大量的钱财,需要无数的珍稀药材。】
【更需要一种特殊的“药引”——】
【红铅。】
画面变得有些惊悚。
一群十三四岁的小宫女,面黄肌瘦,瑟瑟发抖地跪在殿外。
她们每天只能吃桑叶,喝露水,为了保持所谓的“洁净”。
而她们存在的唯一价值,就是为皇帝提供炼丹用的——经血。
稍有不慎,或是身体不适,就会被管事太监拖下去,乱棍打死!
惨叫声,哭喊声,在西苑的深处回荡,却传不到那高高的围墙之外。
……
【北平·燕王府】
“呕——”
朱棣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干呕了一声。
“恶心……”
“真他娘的恶心!!”
朱棣一脸的厌恶,甚至比看到敌人还要恶心。
“这哪是修仙?”
“这分明是修魔!!”
“吃女人的那个……来求长生?”
“他还要脸吗?!”
“我朱家的脸都被他丢尽了!!”
朱棣指着光幕里那些瘦得皮包骨头的宫女,气得手都在抖。
“这就是他所谓的‘道’?”
“这就是他嫌弃蒸汽机‘脏’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