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靖四十九年·春】
嘉靖帝病了。
不是什么大病，就是长期营养不良加丹毒发作。
他需要一味珍贵的药材——【千年雪莲】来续命。
但这东西，西苑没有。
户部也没钱买。
怎么办？
严嵩，这位已经老得快走不动路的首辅，给皇帝出了个主意。
【“皇上……”】
【“国库虽空，但民间富庶。”】
【“听闻江南钱家，珍藏有一株雪莲。”】
【“不如……皇上下一道旨意，向钱家……借？”】
借？
堂堂天子，向臣子借药？
这话说出来，简直是扇大明的脸！
但嘉靖帝此时已经病急乱投医，加上他那种“万物皆备于我”的阿Q精神。
他居然……准了。
【“传旨。”】
【“朕乃天下之主，借他一株草药，是给他的恩典。”】
【“让他送来吧。”】
画面一转。
江南，钱家大宅。
圣旨到了。
但钱家并没有诚惶诚恐，也没有立刻献宝。
钱家家主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拿着那道明黄色的圣旨，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借？”】
【“皇上要借咱们的镇族之宝？”】
周围的几个豪商哄堂大笑。
【“这大明朝真是稀奇，皇帝跟乞丐一样来讨饭了！”】
【“给他吗？”】
钱家主抿了一口茶，淡淡地说道：
【“给，当然要给。”】
【“不过嘛……”】
【“咱们最近想在松江府再开十个纺织厂，那边的地……官府卡着不让批。”】
【“告诉传旨的太监。”】
【“雪莲可以献上，但皇上得给咱们一点‘赏赐’。”】
【“就把松江府那十万亩良田，赏给咱们做厂区吧。”】
交易！
赤裸裸的交易！
拿着皇帝的命，勒索国家的土地！
这就是此时大明士大夫的嘴脸！
在他们眼里，皇权？那只是一个可以用来讨价还价的筹码！
……
【现世·北平·燕王府】
“轰！！”
朱棣一拳轰在身旁的拴马桩上，石桩应声而裂！
鲜血从他的指关节流下，但他浑然不觉。
他的眼睛里，只有那一幕——
那个太监，像条狗一样，捧着圣旨，在钱家门口等着回话。
而钱家的人，在里面谈笑风生，坐地起价。
“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啊！！！”
朱棣的咆哮声，带着一种野兽受伤般的嘶吼。
“这是借药吗？！”
“这是在打朱家的脸！！”
“拿十万亩良田换一株草？！”
“这跟割地赔款有什么区别？！！”
朱棣猛地拔出腰刀，对着南方，双目赤红：
“钱家……好一个钱家！！”
“豪族……好一个士大夫！！”
“在他们眼里，皇帝算个屁！！”
“只要有钱，有枪，有机器，他们才是皇帝！！”
朱棣转过身，看着道衍，眼中的杀意已经凝成了实质。
“和尚！”
“你看到了吗？”
“这就是没有掌握力量的下场！”
“这就是把神器拱手让人的下场！！”
“皇帝成了乞丐！成了他们手里的人质！！”
道衍和尚也是面色铁青，手中的佛珠捏得咯咯作响。
“王爷。”
“这已经不是皇权旁落了。”
“这是……主客易位。”
“这大明，名义上姓朱，实际上……”
“姓钱。”
……
【现世·应天府·奉天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