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徐家管事冷漠地扣动了扳机。
那十几挺水冷式蒸汽机枪，同时开火！
金属风暴！！
密集的子弹像是一堵墙，瞬间将冲上来的御林军……
撕碎了。
是的，撕碎。
断肢横飞，血雾弥漫。
金水桥瞬间变成了红水桥。
那些平时以一当十的精锐武士，在工业机器面前，脆弱得就像是稻草。
连靠近坦克的机会都没有！
五百人。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
全没了。
只剩下一地的碎肉，和那依然在轰鸣的、沾满鲜血的履带。
蒸汽坦克碾过尸体，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
继续向着乾清宫推进。
黑烟笼罩了太和殿，笼罩了这大明的心脏。
……
【现世·北平·燕王府】
朱棣看着这一幕屠杀。
他没有说话。
他只是默默地走到了大殿的兵器架前。
拿起了一把火铳。
又拿起了一把刀。
看了看火铳，又看了看刀。
“啪。”
他把刀扔了。
扔得远远的。
“和尚。”
朱棣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彻底的觉悟。
“时代变了。”
“以后……”
“谁再跟本王提练刀枪，本王就砍了他。”
“练枪！练炮！造车！！”
朱棣指着光幕里那辆耀武扬威的蒸汽坦克，眼中燃烧着熊熊的野心之火。
“我要这个！！”
“我就要这个！！”
“给我造出一千辆！一万辆！！”
“等我有了这个铁乌龟军团……”
“我也要去南京城里转转！！”
“我也要让那帮江南的奸商尝尝……”
“被碾压的滋味！！！”
朱棣的眼神中，再也没有了对传统武力的迷恋。
取而代之的。
是对这种粗暴、野蛮、却高效到了极点的“工业暴力美学”的——
疯狂崇拜。
……
【光幕画面流转】
乾清宫广场，一片狼藉。
那汉白玉铺就的御道，此刻已经被履带碾压得支离破碎。
“咔哧——咔哧——”
那是钢铁摩擦骨骼和碎石的声音，听得人牙酸，更让人心寒。
十几辆名为“清君侧”、实为“逼宫”的蒸汽坦克，呈半月形包围了乾清宫。
黑洞洞的炮口，不再指向敌人，而是指向了这大明权力的心脏。
那扇紧闭的朱漆大门后，是隆庆帝最后的尊严，也是大明皇权最后的遮羞布。
【“停——！！”】
徐家管事坐在指挥车上，意气风发地一挥手。
钢铁洪流戛然而止。
滚滚黑烟在广场上弥漫，将这原本庄严肃穆的紫禁城，熏得像是一个肮脏的煤窑。
管事拿起那个特制的、连接着小型蒸汽扩音器的铜皮大喇叭，清了清嗓子。
声音经过蒸汽的激荡，变得有些失真，带着一种金属的嘶哑，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
【“皇上！！”】
【“草民徐安，代表大明商会，代表天下被苛税压得喘不过气来的百姓，向皇上请愿！！”】
嘴里说是“草民”，说是“请愿”。
但他坐在高高的战车上，屁股底下垫着的是锦缎，手里拿的是足以轰碎宫门的火炮。
这哪里是请愿？
这是审判！！
【“皇上，您何必呢？”】
【“只要您把门打开，把那《告天子书》签了。”】
【“这大明还是大明，您还是万岁爷。”】
【“咱们商会保证，今年的税银，我们多交两成！给皇上修园子！给皇上炼金丹！！”】
【“只要您……别再想着掌权，别再想着造枪。”】
【“咱们君臣共治，共享这这万世的繁华，不好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