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
朱元璋指着礼部尚书，突然笑了，笑得让人毛骨悚然。
“你们平时读的圣贤书，是不是都用来擦屁股了？”
“这种事，你们锦衣卫不知道？你们刑部不知道？”
“还是说……”
“你们也是分了一杯羹的？！”
这一问，如晴天霹雳。
满朝文武，无一人敢抬头，只有牙齿打颤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
朱标更是捂着胸口，差点吐出来。
“父皇……”
“这简直……这简直是人间炼狱……”
“那黑袍仙人做得对……这种真相，必须公之于众！”
“否则，咱们永远都不知道，这盛世底下……埋的是什么骨头！”
……
【现世·北平·燕王府】
朱棣看着那一幕幕罪证，眼中的光芒越来越亮。
那是猎人发现了猎物弱点时的兴奋。
“高！！”
“实在是高！！”
朱棣一巴掌拍在道衍和尚的肩膀上，差点把老和尚拍散架。
“和尚，你看见没？”
“这才是真正的‘杀招’！”
“那位仙人要是直接把几万私兵杀了，那是屠杀，会激起民愤。”
“但他这一招‘逆流光阴’……”
“这是把徐家的遮羞布，连皮带肉地给扒下来了啊！！”
朱棣指着光幕里那些开始哗变的私兵，语气中充满了对这种手段的推崇。
“这些兵为什么给徐家卖命？”
“因为他们被骗了！”
“现在真相一出，徐家就不是恩人，是杀父仇人！是卖国贼！”
“这比十万大军都有用！！”
朱棣猛地转身，走到地图前，在“宣传”二字上重重地画了一个圈。
“以后打仗……”
“攻心为上！”
“要让敌人知道，他们是在为谁卖命！”
“这黑袍仙人……不仅武力通天，这玩弄人心的手段，也是帝王级别的啊！！”
道衍和尚揉了揉肩膀，眼中也满是赞叹：
“阿弥陀佛。”
“杀人诛心，莫过于此。”
“徐家苦心经营了几十年的‘善人’形象，在这一刻……”
“塌了。”
“塌得彻彻底底。”
……
【光幕画面流转】
京师城外，局势瞬间逆转。
【“报仇！！”】
【“给狗蛋报仇！！”】
【“给死去的兄弟报仇！！”】
那个失去了儿子的老兵，第一个举起了枪。
但他对准的不是皇宫。
而是那个刚才还趾高气扬、现在已经吓得瑟瑟发抖的——徐家传令官。
“砰！！”
一声枪响。
传令官的脑袋开花。
这就像是一个信号。
数万名私兵，在这一刻，倒戈了！
他们把头上的“徐”字头巾扯下来踩在脚下，把怀里的银子扔在地上。
【“冲进去！！”】
【“去徐家！去钱家！！”】
【“把这帮吃人的恶鬼抓出来！！”】
愤怒的洪流，调转了枪口。
不再需要皇帝下旨，不再需要戚继光动员。
这是来自底层的复仇！
是最原始、最血腥的——清算。
乾清宫前。
隆庆帝看着这一幕，看着天空中那个缓缓收起神通的黑袍人。
他跪在地上，泣不成声。
【“仙师……”】
【“朕……朕替这天下的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