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朱元璋一愣。
“对,忍。”
朱标指着那满库的银子。
“忍到他把国库填满,忍到他把弊政革除。”
“忍到……他老死。”
“然后,这天下,这银子,这盛世,不还是朱家的吗?”
朱元璋听完,愣了半晌。
随即,哈哈大笑,用力拍了拍朱标的肩膀。
“好!!”
“好儿子!!”
“这才是帝王心术!!”
“比那个只会锯木头、心里藏着恨的万历强多了!!”
“用其才,忍其傲,收其果!!”
……
【现世·北平·燕王府】
朱棣看着张居正的改革成果,眼中的贪婪再次浮现。
“钱……”
“又是钱……”
朱棣舔了舔嘴唇。
“这个张居正,就是个搞钱的天才啊。”
“要是能把他弄到北平来,给我管后勤……”
“那我还愁什么军饷?愁什么坦克造不出来?”
但随即,朱棣的眼神冷了下来。
“不过……”
“这‘一条鞭法’,虽然是猛药,能救命。”
“但也是毒药啊。”
道衍和尚有些意外:“王爷何出此言?这明明是富国强兵之策。”
朱棣冷笑一声,指着光幕里那些交银子的百姓。
“和尚,你只看到了国库满了。”
“但你没看到……”
“这折银征收,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百姓必须要用银子交税。”
“可百姓种出来的是粮食,不是银子!”
“他们得把粮食卖了换银子。”
“这一卖一买……”
“谁说了算?”
朱棣的目光如刀,刺破了繁华的表象。
“是商人!!”
“是那帮掌握了银子、掌握了市场的奸商!!”
“张居正是在逼着全天下的百姓,去跟商人做交易!!”
“这会让那帮奸商的势力……膨胀得更快!!”
“等着看吧……”
朱棣断言道:
“张居正这是在给大明续命,但也是在给资本这头怪兽……喂饲料。”
“等张居正一死,等那个不懂事的万历一亲政……”
“这头被喂得肥壮无比的怪兽……”
“就要吃人了!!”
……
【光幕继续流转】
【万历十年,冬,北京。】
这一年的冬天,来得格外早,也格外的冷。
紫禁城的红墙黄瓦上,覆盖着厚厚的一层积雪,天地间一片肃杀的白。
寒风呼啸着穿过午门,发出如鬼哭狼嚎般的呜咽声,仿佛在预示着一场巨变的到来。
画面缓缓推进,穿过层层宫阙,最后并没有停留在金碧辉煌的乾清宫,而是来到了一座略显拥挤、灯火通明的府邸——张府。
这里,才是如今大明真正的心脏。
然而此刻,这颗心脏,跳动得却是那样的艰难,那样的微弱。
【内室之中,药味浓郁得让人窒息。】
一张简朴的床榻上,躺着一个形销骨立的老人。
如果不说,谁能认出这竟然是那个权倾天下、一声咳嗽能让大明官场抖三抖的“太岳先生”张居正?
曾经那个身穿大红蟒袍、眼神锐利如鹰、在朝堂上叱咤风云的首辅,此刻却像是一根被烧尽了灯油的枯烛,随时可能熄灭。
他的脸色蜡黄中透着死灰,双颊深陷,颧骨高耸,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痛苦的嘶鸣声,仿佛肺箱里塞满了沙砾。
【“阁老……该喝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