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
小皇帝吸了吸鼻子,拿起比他手腕还粗的毛笔,一边哭,一边在纸上歪歪扭扭地写着。
而张居正,就站在旁边,像是一尊黑色的铁塔,死死地压在这个幼年天子的头顶。
……
【现世·应天府·奉天殿】
“砰!!”
朱元璋手里的茶盏,被他狠狠地砸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混账!!”
“这是谁?!”
“这是朕的孙子?!还是他张居正的学生?!”
朱元璋指着光幕,气得胡子都在抖。
“罚抄?不给饭吃?!”
“他张居正算个什么东西?!那是天子!是九五之尊!!”
“他怎么敢用这种口气跟皇帝说话?!”
“这哪里是辅政?!这分明就是……就是……”
朱元璋想找个词来形容,却发现找不到。
因为这种关系太畸形了!
这已经超越了权臣的范畴,这是一种精神上的绝对压制!
“标儿!”
朱元璋一把拉过朱标。
“你小时候,宋濂他们敢这么对你吗?”
朱标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父皇,宋师虽然严厉,但那是对学问严厉,对儿臣……还是尊重的。”
“毕竟,君臣有别。”
“是啊!君臣有别!!”
朱元璋在大殿里咆哮。
“这张居正……他把自己当成什么了?”
“当成摄政王了?还是当成皇帝的爹了?!”
“这么个教法……”
“好好的孩子,不得被他给教废了?!”
朱元璋虽然没读过多少书,但他懂人性。
一个十岁的孩子,正是性格形成的关键时期。
天天被这么压着,被这么恐吓。
长大了……能是个正常人吗?
“这个万历……”
朱元璋看着那个哭着抄书的小皇帝,眼中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
“怕是要出大问题啊。”
……
【现世·北平·燕王府】
朱棣看着这一幕,反应却截然不同。
他抱着胳膊,靠在兵器架上,眼神中带着几分玩味,几分欣赏。
“和尚。”
“这张居正……有点意思。”
朱棣指着那个威严无比的首辅。
“你看他的眼神。”
“没有私心,全是公心。”
“他是真的想把这个小皇帝教好,真的想把这大明治理好。”
“但这手段……”
朱棣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太刚了。”
“过刚易折啊。”
“他忘了,他面前坐着的,不是他的私塾学生,是一头还没长大的幼龙。”
“你把龙当狗训……”
“等龙长大了,爪子硬了……”
“第一件事,就是咬断你的脖子!!”
道衍和尚点了点头,目光幽深。
“王爷圣明。”
“张居正虽有宰相之才,却无帝王之术。”
“他把自己摆在了皇帝的对立面。”
“严师出高徒,那是在民间。”
“在皇家……”
“严师……往往出的是‘逆徒’。”
……
【光幕画面流转】
时间,在压抑中飞快流逝。
万历十年。
那个哭着抄书的小皇帝,长大了。
但他并没有变成张居正所期望的“圣君”。
相反。
他变成了一个……极度叛逆、极度阴沉的——双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