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于南京的暴怒与悲痛。
北平的风雪中,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冷静与嘲讽。
朱棣站在校场边,看着光幕里那个发泄完后一脸虚脱的万历帝。
他没有骂。
他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
“废物。”
这两个字,轻蔑到了极点。
“和尚。”
朱棣转过头,看着身旁的道衍。
“你看看,这就是被圈养在深宫里长大的狼崽子。”
“他以为张居正是他的敌人?”
“简直是蠢不可及!”
朱棣指着那个满地木屑的密室,眼中闪烁着一种名为“洞察”的精光。
“张居正活着,是在帮他挡箭。”
“挡住了外面的贪官污吏,挡住了豪强的兼并,挡住了边疆的战火。”
“他只觉得张居正挡了他的光,让他不自在了。”
“殊不知……”
朱棣冷笑一声,语气森寒:
“等张居正这棵大树倒了。”
“他这朵温室里的花,就要直面外面的狂风暴雨了!”
“就凭他这副只会躲在密室里扎小人的德行?”
“哼!”
“不出三年,这大明的家底,就得被他败光!!”
道衍和尚双手合十,目光幽幽:
“王爷所言极是。”
“此乃‘升米恩,斗米仇’。”
“张居正不仅是在治国,更是在‘育人’。”
“只可惜,他用力过猛,把这块玉……给雕碎了。”
“这万历皇帝,心中无大义,只有私欲。”
“这种人一旦没了约束,那就是放出笼子的疯狗。”
“大明……危矣。”
朱棣深吸一口气,握紧了腰间的刀柄。
“所以……”
“这天下,不能交给这种废物!”
“父皇若是看到了这一幕,应该也会明白……”
“只有经历过风雨、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才配坐那个位置!!”
“这种只会拿斧头劈木头的懦夫……”
“不配姓朱!!!”
……
【光幕画面流转】
【万历十年,腊月二十二。】
【张居正的生命,终于走到了尽头。】
【太医院已经撤走了所有的药,只剩下最后的人参吊着一口气。】
【张府门外,那些早已准备好的鞭炮,引信已经被拉了出来。】
【那帮豪绅、贪官、旧党,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点燃这“普天同庆”的火光。】
【而在张府内。】
【死神,已经站在了床头。】
【画面聚焦:张府,内室。】
这里的光线很暗,仿佛连烛火都感受到了那股沉沉的死气,不敢明亮。
张居正躺在床上,此时的他,已经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的胸膛几乎不再起伏,每一次呼吸,都要隔很久很久,才有一声微弱的叹息传出。
那是生命的倒计时。
床边,张居正的几个儿子跪在地上,哭成了泪人。
老妻坐在一旁,握着那只枯瘦如柴的手,默默地流泪。
【“老爷……您要是累了,就睡吧……”】
【“咱们……不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