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透过指缝看着光幕,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和尚,你说这小子的脑子是不是被木屑给堵住了?”
“他难道看不出来,那黑袍人刚才那一手‘气劲震飞’,是凡人能做到的吗?”
“那是神仙手段啊!”
“面对神仙,不想着磕头求饶,不想着抱大腿,居然还敢拔剑?”
“还敢骂人家是野道士?”
朱棣摇着头,啧啧称奇。
“这胆子……比我都肥。”
“我当年面对仙人,那是大气都不敢喘。”
“这小子倒好,直接怼上去了。”
“这就是所谓的‘无知者无畏’吗?”
道衍和尚也是一脸的哭笑不得。
“阿弥陀佛。”
“王爷,这万历帝从小在深宫长大,没见过世面。”
“他以为皇帝就是这世上最大的。”
“他不知道……”
道衍指了指天上。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尤其是这位黑袍人……”
“那可是连太祖爷都要敬着供着的存在。”
“他这一骂……”
道衍的眼神变得有些玩味。
“路走窄了。”
“不仅仅是走窄了。”
“这是直接把路给堵死了啊。”
朱棣闻言,幸灾乐祸地笑了。
“那就看好戏吧。”
“我也想看看,这位老祖宗……”
“会怎么教训这个不知好歹的重重重孙子。”
“是一巴掌拍死呢?”
“还是……”
朱棣的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祖宗之法’不可违!!”
……
【光幕画面流转】
张府内室。
面对大明天子的雷霆之怒,面对那把离自己只有三尺远的尚方宝剑。
黑袍人连身都没转。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背对着万历帝,仿佛身后那个咆哮的帝王,不过是一只嗡嗡乱叫的苍蝇。
直到万历帝骂累了,喘着粗气停下来。
直到整个房间陷入一种尴尬而压抑的死寂。
黑袍人。
终于动了。
他缓缓地,侧过头。
兜帽之下,只露出一小半侧脸,线条冷硬如刀削。
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喜怒,却让整个房间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法度?”】
【“你跟我谈大明的法度?”】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
却像是一记无形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万历帝的心口!
那种语气,不是臣子对君王。
甚至不是长辈对晚辈。
那是一种……
造物主对造物的、居高临下的——俯视。
万历帝被这股气场震慑,下意识地退后了半步。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身为皇帝的自尊让他感到更加羞耻!
朕是天子!
朕怕什么?!
他硬着头皮,挺起胸膛,用尽全身力气吼道:
【“废话!!”】
【“朕是天子!口含天宪!朕的话就是法度!!”】
【“这天下是朱家的天下!张居正是朕的臣子!”】
【“你救活他,经过朕的同意了吗?!”】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在朕面前装大尾巴狼?!”】
这句话一出。
原本还跪在地上的张居正,吓得魂飞魄散。
他顾不得刚刚恢复的身体,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想要捂住万历帝的嘴。
“皇上!!不可造次啊!!”
“这可是……”
但他还没说完。
黑袍人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