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臭味跟刀子似的往林越鼻子里钻,熏得他胃里直犯恶心。
他眼皮很沉。
想动弹一下,四肢却跟不是自己的一样:
“哟,醒了?”
左边传来个公鸭嗓,笑得那叫一个阴损:
“算你小子命大,还能在变‘饲料’前看两眼世面。”
林越猛地瞪圆眼睛:
妈了个巴子的!
老子不是在睡觉吗?这他妈给我干哪来了!
这还是国内吗!?
环顾四周:
“嗤”
破墙皮掉得跟狗啃似的,绿苔顺着裂缝爬得到处都是。
头顶管道锈成了猪肝色,水滴:
“滴答!滴答!”
往下掉,砸在积水里。
在这死静死静的地方,响得瘆人。
他被捆在一张破铁椅子上,麻绳勒得手腕生疼。
稍微动一下,绳子就嵌进肉里。
正前方是个大池子,里头不是水,是紫黑色的黏糊玩意儿!
跟熬糊了的芝麻糊似的,“咕嘟咕嘟”直冒泡。
每个泡破了,就飘来一股更冲的臭味,熏得林越直犯晕。
池子边站着三个穿黑袍的,帽子压得很低。
只能看见下巴那截皮肤白得像纸。
嘴角咧着,笑起来跟哭丧一样:
“黑……黑教廷?”
林越心里咯噔一下,骂人的话差点冲出来。
他穿越到这鬼地方15年,街头巷尾谁没听过这名号?
专门抓活人转怪物的疯子!
明天就是天澜魔法高中的觉醒仪式了!
他做梦都想觉醒个雷系耍耍,结果今天栽这帮孙子手里了?
“你们谁啊?抓错人了吧!”
林越压着哆嗦,声音跟漏风似的:
“我就是一普通高中生,明天还得上学呢!”
“普通?”
右边的黑袍人嗤笑一声,声音跟指甲刮玻璃似的:
“你不普通,我们还不敢抓呢!”
“要的就是普通人!”
“正适合转化黑畜妖!”
“黑畜妖?!”
林越瞳孔猛地一缩:
这不完犊子吗!
他往池子里一瞅,心差点跳出嗓子眼:
里面泡着四五个穿得破破烂烂的流浪汉。
皮肤灰不溜秋的,脸皱得跟包子似的。
一看就是疼得要命,可压根发不出声。
他们的手和脚都在变样,慢慢长出黑毛似的东西!
眼睛更是空落落的,像两个黑窟窿:
“放开我!操你们大爷的!”
林越急眼了,跟条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乱挣:
妈的!
穿越过来没金手指就算了,现在还要搞我?
反正是死路一条,骂也要骂爽了来!
铁椅子在地上发出“吱呀!”地怪声:
“老子明天就觉醒了!魔法师懂不懂?”
“可是登记在册的!”
“你们敢动我,学院的人非把你们挫骨扬灰不可!”
“嗤”
俩黑袍人跟拎小鸡似的架起他,麻绳勒得他肩膀生疼。
他被拖到池子边,那紫黑色的烂泥味更冲了。
熏得他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能清楚看见池子里那些人眼皮都翻白了,就剩一口气吊着。
为首的黑袍人掏出个金属小瓶。
瓶身上刻满了歪歪扭扭的花纹。
“砰”地拧开瓶盖,一股阴冷的风“呼”地冒出来。
他手腕一扬,黑粉末“沙沙”撒进池子里。
“咕嘟咕嘟!”
紫黑色的烂泥,立刻跟开了锅似的狂滚。
气泡炸得“噼里啪啦”响,溅起的泥点子甩在墙上,跟血一样!
“妈的,我c你!”
林越扯开嗓子吼,脑子一热,猛地低头!
“砰”地撞在左边黑袍人的肚子上!
“呃!”
那黑袍人痛得弯腰,手一松。
就这眨眼的功夫,林越突然感觉心脏跟被电钻钻了似的:
“嗡”地一下,疼得他眼前发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