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穹之上，林越如同神魔般屹立。
他手中扼着两位重伤濒死、圣光黯淡的大天使——拉斐尔与雷米尔。
祂们眼中再无半分神圣与威严，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惧与绝望。
那模样，如同待宰的羔羊般瑟瑟发抖。
萧院长与华军首悬浮在远处，望着这颠覆认知的一幕。
一时间，两人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阻止？
他们没想过开口劝阻！
至于说用实力阻止，那纯粹是开玩笑！
且不说他们是否有能力阻止此刻状态下的林越，单凭圣城天使擅自入境、引发妖魔潮围攻杭城的行为，林越将其反杀也占着道理。
他们担心的是圣城！
任由他杀死三位大天使，这后果……
然而，林越并没有给他们太多思考的时间。
他感受着体内因恶魔化而开始隐隐躁动、反噬的灵魂之力。
还有那两个天使魂胎中蕴含的、无比精纯庞大的神圣灵魂本源。
心中，林越已然有了决断。
“再见了。”
冰冷的三个字从他口中吐出，不带丝毫感情。
“轰！”
他手上，胸前！
那代表饕餮本源的混沌漩涡再次浮现。
但这一次，并非为了防御或攻击，而是产生了针对性的、强大的吸力。
这吸力牢牢锁定了手中的拉斐尔和雷米尔，以及下方坑洞中拉贵尔残躯尚未完全消散的力量！
“不！！！”
拉斐尔发出凄厉的精神尖啸，试图挣扎。
但重伤之下的祂，根本无法抵抗这恐怖的吞噬之力。
雷米尔则更加沉默，眼中闪过一丝悲凉与认命。
身上的雷光与圣火，彻底熄灭。
两道浓郁到极致、由最纯粹圣光灵魂能量构成的金色流光，如同百川归海般。
被强行从两位活着的天使和一位死去的天使残骸中抽取出来。
流光发出凄艳的光芒，挣扎着、哀鸣着。
最终，尽数没入林越胸前的混沌漩涡之中！
拉斐尔和雷米尔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干瘪、透明。
最终如同风化的沙雕般，彻底消散在天地之间，连一点痕迹都未曾留下。
三位威名赫赫的圣城大天使，就此彻底陨落。
成为了林越的养料！
磅礴浩瀚的灵魂能量涌入林越的精神世界。
这股能量精纯而强大，带着神圣的属性。
恰好与恶魔化燃烧灵魂带来的那种灼烧、空虚、躁动的副作用，形成了鲜明的对冲和补充！
“哼！”
林越闷哼一声，立刻解除了恶魔化状态。
周身那暗红色的魔纹如同潮水般褪去，暴虐毁灭的气息迅速收敛。
紧接着，他也解除了万法归源的融合状态。
饕餮、九婴、青鸾化作三道流光回归契约空间，他自身的形态也恢复成了正常的黑发黑瞳少年模样。
一股强烈的虚弱感瞬间袭来，主要是魔法修为上的空虚。
恶魔化的代价开始显现。
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四大主修超阶法系（火、水、风、召唤）的星海规模明显缩小了一圈。
魔力水平从原本的超阶一级巅峰，跌落回了刚进入超阶一级的程度。
而空间系和混沌系这两个高阶法系，更是从高阶三级跌落到了高阶二级。
唯有新觉醒的祝福系和诅咒系，因为本身修为极低，几乎没什么可降的，维持在初阶状态。
这便是恶魔化的残酷，燃烧的是实实在在的修为根基！
其实按理来说，吸收了三个大天使的力量，应该是可以抵消恶魔系的代价。
但这力量并不是林越吸收，而是被饕餮吃了。
他只是分了一部分。
在修为跌落的同时，他的灵魂层面却因为吞噬了三个大天使的魂胎一部分力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精纯的神圣灵魂能量，不仅完美抵消了一部分恶魔化的灵魂反噬，还有着大量的富余！
这些能量在他的精神世界中奔腾咆哮。
被他那本就高达第七境中期的精神力疯狂吸收、炼化！
第七境后期…第七境巅峰…
轰！！！
几乎没有任何瓶颈，他的精神力势如破竹地冲破了第八境的壁垒。
并且还在疯狂上涨！
第八境初期…中期…后期…直至第八境巅峰！
距离那传说中的第九境，也只有一步之遥，仿佛一层薄薄的窗户纸，一两天内或许就能捅破！
这无疑是巨大的收获！
精神力的提升，远比魔法修为的提升更加困难，也更为关键！
它关系到对魔法的掌控力、感知范围、修炼速度乃至未来的上限！
（主要，这股灵魂能量是与饕餮共同瓜分的，否则提升将更为恐怖，但也可能因过于庞大而难以消化。）
远处，萧院长和华军首看到林越恢复正常。
虽然气息虚弱了许多，但似乎并无大碍，这才敢小心翼翼地靠近。
“林越…你…没事吧？”
萧院长看着眼前这个少年，语气复杂至极，甚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敬畏。
刚才那手撕天使的一幕，实在太过震撼。
华军首也是神色凝重，看着周围一片狼藉、如同被陨星群轰炸过的大地。
“此地不宜久留，圣城那边……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你先随我们回杭城休养。”
林越点了点头，他此刻确实需要找个地方稳固一下暴涨的精神力和处理跌落修为的后续。
至于圣城的报复？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便是，他林越何曾怕过？
在两位禁咒法师的护送下，林越回到了杭城。
唐月早已焦急地等在审判会门口。
看到林越虽然脸色苍白、气息虚弱，但完好无损地回来，顿时喜极而泣。
不顾旁人目光，直接扑进了他的怀里。
“我没事。”
林越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感受着怀中玉人的颤抖，冰冷的心中也泛起一丝暖意。
鉴于林越的状态和可能引发的风波，萧院长和华军首商议后，决定让林越暂时住在唐月在杭城的家中。
这里相对僻静，也便于唐月照顾。
同时，他们需要讨论此事，并商讨应对圣城可能反应的策略。
唐月的家是一处带着小院的幽静居所。
她小心翼翼地扶着林越回到房间，让他躺在床上。
“你感觉怎么样？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喝点水？我去给你熬点补药……”
唐月忙前忙后，俏脸上满是担忧和心疼。
与平日那位的审判员判若两人。
林越看着她为自己忙碌的身影，那双因精神力暴涨而愈发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柔和。
他伸出手，拉住了唐月的手腕。
唐月身体微微一颤，停下动作，低头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