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荣国府,贾政的书房。
气氛压抑得如同凝固的铅块。
贾宝玉和贾恒并排站在书案前,垂手而立。
贾政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捧着一卷书,却迟迟没有翻页。
他用一种审视的目光,在两个儿子身上来回逡巡。
他先看向贾恒,神色尚算温和:“恒儿,今日入学第一天,感觉如何?先生讲的,可能跟上?”
贾恒躬身一礼,不卑不亢。“回父亲的话,一切都好。代儒先生学识渊博,治学严谨,孩儿受益匪浅。”
贾政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个儿子,虽然在外长大,但举手投足间自有章法,说话也稳重得体,让他省心。
他的视线随即移向了旁边的贾宝玉。
“宝玉,你呢?”
贾宝玉一言不发,只是将头埋得更低了,一副非暴力不合作的姿态。
贾政的眉头不自觉地蹙了起来。
他放下书卷,身体微微前倾,加重了些许威严:“为父在问你话。”
贾宝玉依旧沉默,肩膀却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就在这时,贾政的视线定住了。
他看到了贾宝玉那只不自然地藏在袖中的右手,红肿得像个发面馒头。
“你的手,是怎么回事?”
贾政的嗓音沉了下去。
贾宝玉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想把手往后藏。
“拿出来!”
贾政厉声喝道。
贾宝玉不敢违抗,只得不情不愿地伸出右手,那上面的红肿和隐约的尺痕,在书房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目。
贾政的心头火“噌”地一下就冒了起来。
“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一拍桌子,上面的茶碗都跟着跳了一下。
贾宝玉还是不说话,嘴唇却倔强地抿成了一条直线。
贾政的怒火无处发泄,猛地转向贾恒:“贾恒,你说!是不是这个孽障又在学堂里惹是生非了?”
贾恒立刻露出一副为难的样子,他看了一眼贾宝玉,又迅速低下头,嗫嚅道:“父亲……这……孩儿不能说。”
他越是这般遮遮掩掩,贾政就越是认定是贾宝玉犯了错。
“不能说?有什么不能说的!”贾政怒道,“你若是不指出他的错处,一味地包庇,那就是在害他!”
【叮!来自贾宝玉的负面情绪值+100!】
【叮!来自贾宝玉的负面情绪值+100!】
【叮!来自贾宝玉的负面情绪值+100!】
……
贾恒心中暗爽,面上却是一片挣扎,仿佛在天人交战。
最后,他像是下定了决心,叹了口气:“父亲教训的是。是孩儿想左了。”
他抬起头,用一种极为客观,却又处处透着细节的口吻,将今日在学堂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