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雯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她接过食盒，声音都有些哽咽：“多谢公子……”
秋香也低着头，小声说：“谢公子惦记。”
“行了，多大点事。”贾恒摆了摆手，径直朝着书房走去，“我去温书，你们吃完早些歇着，无事不必来打扰。”
看着贾恒走进书房的背影，晴雯抱着温热的食盒，心里头暖洋洋的。
她觉得，跟了这位主子，是她这辈子最大的福气。
……
夜深人静。
书房里，烛火通明。
贾恒端坐在书案前，正一笔一划地临摹着字帖。
他的字迹，已经颇具风骨，沉稳有力，完全不像一个八岁孩童能写出来的。
房门被轻轻叩响了。
“进来。”
贾恒头也没抬。
门被推开一条缝，秋香端着一盏新沏的热茶，走了进来。
她将茶杯轻轻放在贾恒手边，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一旁，欲言又止。
贾恒写完最后一个字，才放下笔，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谢谢。”
这声“谢谢”，让秋香的身子微微一颤。
她鼓起勇气，低声问道：“公子……是不是奴婢哪里做得不好？”
贾恒抬起头，有些意外地看着她：“为何这么问？”
秋香绞着衣角，声音更低了：“奴婢觉得……公子似乎……更看重晴雯姐姐一些。”
原来是争风吃醋了。
贾恒心中了然，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放下茶杯，认真地看着秋香：“在我这里，没有看重谁，不看重谁。只有差事当得好，与当得不好。”
“晴雯性子直率，做事麻利，我交代下去的事，她总能办得妥妥帖帖，我自然要夸她。”
“而你，心思缜密，做事稳妥，从不出错，我也一样看在眼里。你们两个，一动一静，一快一稳，都是我的左膀右臂，缺一不可。”
这番话，条理分明，恩威并施，让秋香听得一愣一愣的。
原来公子心里都明白。
他不是偏爱晴雯，只是就事论事。
贾恒看着她那副既感动又愧疚的模样，继续说道：“只要你们用心为我办事，我自然不会亏待你们。反之，若是谁起了不该有的心思，或是办事不力，我也绝不姑息。”
“奴婢明白了！”秋香连忙屈膝行礼，“奴婢日后定当尽心竭力，绝不敢有二心！”
“起来吧。”贾恒的声音缓和下来，“我有些乏了。过来，给我捏捏肩。”
秋香一愣，脸上瞬间飞起一抹红霞。
她不敢多想，连忙应了一声“是”，走到贾恒身后，伸出微颤的双手，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小心翼翼地拿捏起来。
书房里一时间只剩下衣物的摩擦声和窗外的虫鸣。
贾恒闭着眼，享受着这难得的放松。
过了许久，身后传来秋香细若蚊蚋的声音。
“公子……”
“嗯？”
“奴婢……奴婢也想学认字。”她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奴婢不想比晴雯姐姐差。”
贾恒没有立刻回答。
他能感觉到，身后那双小手的力道，因为紧张而变得有些僵硬。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等我空闲下来，自会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