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政看到他，神色缓和了许多，点了点头。
“恒儿，你做得很好。”贾政开口夸赞道，“一大早便过来督促你兄长用功，有你这个弟弟，当真是他的福气。”
贾恒垂首，姿态谦卑：“儿子不敢忘父亲的吩咐。督促宝玉哥哥读书，是儿子分内之事。”
这番对话，听在贾宝玉耳朵里，简直比世上最恶毒的诅咒还要刺耳。
他看着贾政脸上那难得的赞许，再看看贾恒那副“孝子贤弟”的模样，一股巨大的冤屈和愤怒，冲上了他的头顶。
贾政没有理会贾宝玉的异样，他迈步走到书案前，颇有兴致地俯身，想看看这个不成器的儿子，到底在写些什么。
他随手拿起一张刚写好的纸。
“嗯？”
贾政发出一声轻咦，他将那张纸拿到眼前，仔细端详了片刻，脸上竟露出了几分欣慰。
“这字，比你以前写的那些，有劲多了！”
他沉声说道，甚至还点了点头。
“可见是用心去写了！”
他转过头，看向贾恒，赞许之意更浓。
“这都是恒儿你的功劳啊！”
【叮！检测到贾宝玉嫉妒情绪，负面值+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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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亲！”
贾宝玉猛地站了起来，因为动作太急，甚至带倒了身后的椅子。
他再也忍不住了，指着贾恒，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
“父亲，他虐待我！”
“他……他逼我吃他的剩饭！他还打我！”
贾宝玉豁出去了，他举起自己那只依旧红肿的右手，将手心那道刺目的尺痕，展现在贾政面前。
“父亲您看！这就是他干的好事！他根本不是在管教我，他是在折磨我！”
他以为，看到了证据，听到了他的控诉，父亲总该会为他做主。
然而，贾政的反应，却让他坠入了冰窖。
贾政先是看了一眼贾宝玉红肿的手，然后，他的视线缓缓移向一旁的贾恒。
贾恒没有辩解，只是静静地站着，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为难和担忧，仿佛在说：“父亲，您看，宝玉哥哥就是这样不听话，我实在没办法了。”
贾政的胸膛起伏了一下。
他猛地转回头，死死地盯着贾宝玉。
“吃剩饭？”贾政一字一顿地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那是为了让你知晓‘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的道理！免得你整日不知节俭，任意浪费！”
“打你？”
贾政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怒其不争的愤慨。
“那是为了让你长记性！让你把圣贤书都刻进骨子里！打得好！”
贾宝玉彻底懵了。
他呆呆地看着自己的父亲，看着这个他既敬畏又渴望得到认可的人。
打得好？
他竟然说，打得好？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史诗级诛心成就：父慈子孝（伪）！来自贾宝玉的负面值+9999！】
脑海里，系统的声音已经激动到破音。
贾政却没有停下，他指着贾宝玉的鼻子，痛心疾首地骂道：“恒儿做得对！你这个孽障，若非有你兄弟这般严厉地管教你，我贾家的脸面，早晚要被你丢尽！”
“我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个不学无术的东西！”
这句话如同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贾宝玉的心上。
【叮！检测到贾宝玉嫉妒情绪，负面值+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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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世界，在这一刻，轰然倒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