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看得见我吗?”
陈景问道。
少司命稍微犹豫了一下,然后摇头。
她清楚陈景所说的“他们”是指谁。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
陈景望向静湖,忍不住吟诵起前世的诗句。
脚步声在湖亭外响起,有人正向他们走来。
“后会无期。”
陈景说罢,便消失在湖亭之中。
“刚才有人在这里吗?”
这时,月神带着大司命等人到了亭子里。
少司命摇头。
月神环顾四周,却一无所见。
“走吧。”
“东皇召见我们。”
月神做了个手势。
少司命起身,和大家一起离开。
陈景离开阴阳家驻地,在咸阳城里转了转,然后返回王府。
这次遇见少司命,陈景心里有了决定。
只要设法消除少司命体内的前世之魂,任务便可有望完成,就在两天后。
陈景看着手中的信帖,是阴阳家的少司命派人送来的。
打开信帖,上面只有两个字:后山。
“后山?”
“有意思。”
陈景笑了。
他起身,直接走出门外,没有带任何随从,甚至没有戴面具。
少司命亲自指定他去咸阳城后山见面,这免去了他许多麻烦。
而且,陈景并不害怕一个女子。
咸阳城后山。
那里地势高,可以一览整个咸阳城。
此时,后山上一个俏丽的身影安静地站着,美丽的眼睛注视着咸阳城,等待。
那是少司命。
是她派人送信给陈景,约他在后山见面,因为她心中有几个疑问要问。
“少司命真有闲情逸致。”
陈景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少司命回头望了一眼,然后转回身继续凝视咸阳城。
“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陈景走到少司命身边,望着这景色,感到非常震撼。
“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少司命低声自语。
这句诗显然触动了她的内心,让她瞬间回忆起许多。
“你怎么了?”
陈景直接问道。
少司命今天给他的感觉确实不同寻常,和平常相比明显有异。
“这些诗都是你创作的?”
少司命突然问陈景。
“是的。”
陈景点头确认。
这些诗是他前世的创作,现在说出来,不算抄袭。
“我特别喜欢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这句。”
少司命伸手,绿色的滕蔓立刻从地上生长出来,形成了一个座椅。
陈景的身后也出现了同样的座椅。
“既然你喜欢这首诗。”
“那我就把它送给你。”
陈景微笑着坐在滕蔓上。
“你确实与众不同。”
少司命转过头,目光在陈景身上扫过,令他心跳加速。
“哦?”
“你有什么不同?”
陈景显得困惑。
“不清楚。”
“就是一种感觉。”
少司命摇头,她无法明确说出陈景哪里不同,但她确实觉得他与众不同。
“少司命,你喜欢秋兰花吗?”
陈景注意到少司命手臂上的秋兰花,好奇地发问。
“这花……含义是什么。”
少司命看了看自己的手臂,轻抚那朵花。
陈景默默点头,没有再说话。
“我要离开了。”
“感谢你的诗,让我回忆起许多。”
少司命起身,转身面向陈景,仿佛在向他表示感谢。
随后,陈景看着她的身影慢慢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
陈景轻轻摇头,嘴角却忍不住闪现出一丝微笑。
他弯腰从地上摘起一朵秋兰花,凑到鼻尖闻了闻,闻到一股淡淡的香气。
“秋兰花……”
陈景离开了。
少司命邀请陈景到后山,目的仅仅是见个面。
但陈景明白,少司命对他已经产生了初步的兴趣。
显然,诗歌是引发这一切的起点。
陈景回到王府后。
任务终于露出了一丝苗头。
陈景清楚,下一次他必须亲自出手。
因为少司命已经挑明了这层关系,如果陈景再不明白,那他真是白活了。
想到这,陈景的嘴角又不由得浮出一丝笑意。
“启禀王爷!”
“宫里来人了。”
一名侍从走近陈景,低声报告。
“让他进来。”
陈景点头。
他早已料到来者的目的。
稍后片刻。
上次来访的李公公再次站在陈景面前。
“奴才拜见王爷!”
李公公上前,对陈景行礼。
“李公公此行有何贵干?”
陈景直接问。
“陛下命令王爷立刻进宫。”
李公公回答。
“有紧急事务要讨论。”
陈景点头,心中早有所料。
“来人,备马车,我立刻进宫面圣!”
不久后。
陈景和李公公乘坐由飘雪拉的马车一同前往咸阳宫。
到达咸阳宫外。
两人下车。
李公公看着飘雪,忍不住赞道:“王爷这马非凡!”
“李公公眼力确实独到。”
陈景笑着回应。
“这马是公孙家族的传家之宝。”
“你是如何落到陈王爷手中的?”
李公公不解。
“公孙家族的公孙先生曾与我对辩,这马是她输给我的。”
陈景直截了当回答。
“明白了。”
李公公点头,表示理解,然后伸手说:“王爷,请!”
“王爷!”
“请进!”
李公公做出请的手势。
陈景毫不犹豫,直接向皇宫方向走去。
皇宫外的禁卫检查后,立即放陈景进入。
“微臣参见陛下!”
陈景走到龙殿中,双手作揖,面对嬴政。
“免礼。”
嬴政正在批阅奏折,听到陈景声音后立刻放下,脸上露出喜悦。
“你们都退下。”
嬴政挥手示意。
龙殿中的公公侍女都慢慢退下。
嬴政偏爱同陈景单独对话,因为陈景是他登基的见证人,也是自幼陪伴他的唯一之人。
而燕丹已经被陈景所杀,因此只剩下陈景。
“陛下紧急召见我进宫所谓何事?”
陈景问嬴政。
“陈景,听说你举办了一场宴会,并且邀请了我的两个孩子。”
嬴政目光锐利地扫视陈景,他对陈景的意图越发不明。
“是的,确实如此。”
陈景坦然承认,这件事无需隐瞒。
“他们怎么样?我的两个孩子,他们将来能否担此重任?”
嬴政追问。
陈景感到些许棘手,因为扶苏和胡亥都是他的孩子,赞扬一个而贬低另一个都不合适。
“扶苏公子和胡亥世子,我已经警告过他们了。”
陈景说:“他们是否能胜任,看他们的选择。”
“哈哈哈!”
嬴政突然放声大笑,然后说:“行了,我不再难为你。”
“我让你来,是为了三件事。”
“只有你,我才完全信任。”
嬴政说这些话时,无人察觉他眼中闪过的那一丝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