丢人。
实在是太丢人了。
如果是惜败也就罢了，可这是完败。
被人家像打沙包一样在天上抽，最后还哭爹喊娘地求饶。
史莱克“怪物”的名号，在这一刻简直成了一个笑话。
玉小刚此时已经不再看擂台了。
他低着头，死死地盯着自己的脚尖，那张总是挂着僵硬自信的面庞，此刻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白。
输了。
彻彻底底地输了。
他引以为傲的武魂压制理论，他精心制定的二十天特训计划，在霍雨浩的教学成果面前，脆弱得像一张薄纸。
“为什么……”
玉小刚的声音沙哑。
“弗兰德，你告诉我，为什么蓝银草不怕火？”
“我的理论研究了半辈子，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偏差。”
弗兰德张了张嘴，看着老友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想要安慰两句，却发现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
说什么？
说马红俊没发挥好？
还是说唐三作弊？
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任何借口都显得苍白无力。
“小刚……或许，那个霍雨浩真的有什么独特的门道。”
弗兰德叹了口气，终究还是说了句实话，“这世上，也许真的有我们理解不了的天才。”
这句话像是一把尖刀，狠狠地扎在玉小刚的心口。
他猛地抬起头，双眼布满血丝。
“不可能！”
“我才是大师！我是魂师界的理论第一人！”
“那个霍雨浩不过是个毛头小子，他懂什么武魂？
他懂什么魂力运行？这一定是巧合！是唐三吃了什么天材地宝！”
玉小刚歇斯底里地低吼着，试图用这种方式来维护自己仅剩的尊严。
但这声音淹没在全场高呼“灵冰学院”的浪潮中，显得那么微不足道，那么可悲。
……
二楼，贵宾包厢。
雪清河轻轻放下手中的茶盏，修长的手指在桌案上有节奏地敲击着。
那双温润的眸子里，此刻正闪烁着一种名为“惊艳”的光芒。
“精彩。”
雪清河转过头，看向身旁那个始终云淡风轻的青年。
“霍兄，孤今日算是开了眼界。”
“化腐朽为神奇，将蓝银草这种废武魂调教到如此地步，不仅无视火焰，更能在力量上碾压强攻系兽武魂。”
“这等手段，放眼整个天斗帝国，恐怕也找不出第二人。”
霍雨浩微微侧身，并没有因为太子的夸奖而露出半分骄傲的神色。
他只是提起茶壶，给雪清河续了一杯茶。
动作行云流水，优雅至极。
“殿下谬赞了。”
“正如我之前所言，没有废物的武魂，只有废物的魂师……以及，废物的理论。”
霍雨浩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下方史莱克学院的方向。
雪清河心领神会，嘴角勾勒出一抹玩味的笑意。
“那个大师，今日怕是要夜不能寐了。”
说到这里，雪清河挥了挥手，屏退了包厢内的侍从和护卫。
随着房门关闭，包厢内只剩下两人。
原本那种君臣之间客套疏离的氛围，在这一瞬间悄然发生了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