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界！
画面流转。
她看到了霍雨浩。
不是现在的少年模样，而是身披星光神铠，手持无上神器，举手投足间破碎虚空的伟岸身姿。
在他身后。
一只巨大的冰碧帝皇蝎仰天长啸，其威势之强，竟比全盛时期的冰帝还要恐怖百倍。
那是成神后的冰帝。
神兽！
画面再转。
她看到了自己。
那一袭白衣，在那神圣的光辉中翩翩起舞，不再受寿元的束缚，不再受天地的压制。
永恒。
自在。
画面戛然而止。
雪帝猛地睁开眼睛，身体微微有些摇晃。
她看着霍雨浩，眼中的神色复杂到了极点。
震撼。
怀疑。
还有一丝……隐藏在心底深处的渴望。
“那是幻境。”
雪帝稳住心神，冷声说道。
“是幻境，也是推演。”
霍雨浩收回手，脸色有些苍白。
维持这种级别的精神模拟，对现在的他来说消耗巨大。
“雪帝，你是天地灵气所化，对气运的感知远超常人。”
“你应该能感觉到，我身上背负着什么。”
“冰帝选择了我，是因为她看到了希望。”
“而你，还要继续守着这片注定要消亡的冰原，直到七十万年大限降临，化作一捧雪尘吗？”
这番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雪帝的心头。
她沉默了很久。
周围的风雪似乎都随着她的心情而变得有些凌乱。
良久。
雪帝深深地看了一眼飘在空中的冰帝虚影。
“冰儿，这是你最后的决定吗？”
冰帝用力地点了点头。
“雪女，相信我。”
“也相信他。”
“我们会在那个高度等你。”
雪帝闭上了眼睛。
片刻后，她重新睁开，周身那种冻结天地的威压如潮水般退去。
风，重新流动。
雪，继续飘落。
“好。”
“既然是你自己的选择，我不拦你。”
雪帝转身，背对着众人，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清冷。
“人类，带着她走吧。”
“离开极北之地。”
“但你要记住，如果有一天让我知道你辜负了她……”
“哪怕追到天涯海角，哪怕拼尽我七十万年的修为，我也必杀你。”
说完，雪帝没有再停留。
她迈动步伐，赤足踩在虚空之中，一步一生莲，眨眼间便消失在了漫天风雪之中。
只是在消失的最后一刻，霍雨浩隐约听到了一声轻叹。
那是对姐妹离别的不舍，也是对未来的迷茫。
“呼……”
霍雨浩长出了一口气。
背后的冷汗瞬间结成了冰渣。
刚才那一瞬间，他真的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如果雪帝真的动手，哪怕有天梦冰蚕和冰帝在，他恐怕也得脱层皮。
“好险好险！”
天梦冰蚕夸张地拍着胸口，“这娘们太凶了！还是我家冰冰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