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三再次起身，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这一次，比任何时候都要真诚。
如果没有霍雨浩的指点，他不可能这么快突破。
如果没有这块魂骨，他的紫极魔瞳不知要何年何月才能进入芥子境。
霍雨浩转过身，看着唐三。
窗外的月光洒在他的白衣上，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有些出尘。
“不用谢我。”
“是你自己争气。”
霍雨浩淡淡道。
“这块魂骨虽然不错，但终究只是外物。”
“你要记住，真正的强者，依靠的永远是自身。”
“魂骨也好，暗器也罢，都只是手段。”
“不要舍本逐末。”
唐三神色一凛。
“弟子明白。”
他想起了刚才霍雨浩击杀时年的那一幕。
没有任何花哨。
就是绝对的实力碾压。
那才是他向往的境界。
“好了。”
霍雨浩挥了挥手。
“既然吸收完了，就早点休息。”
“明天还有比赛。”
“虽然那些对手不值一提，但我希望你能赢得漂亮点。”
“别丢了灵冰学院的人。”
唐三点了点头。
“是。”
霍雨浩不再多言，转身走向房门。
就在他的手握住门把手的时候，唐三突然开口：
“老师。”
霍雨浩停下动作。
“还有事？”
唐三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
“您……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为什么？”
霍雨浩的手停在门把手上，并没有立刻转动。
他背对着唐三。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错在地板上。
这个问题，唐三憋了很久。
从极北冰谷的特训，到落日森林的护持，再到刚才那块珍贵无比的万年精神属性头骨。
这早已超出了普通师徒的情分。
即便是唐三那个世界的唐门长辈，也从未有人对他如此倾囊相授。
霍雨浩微微侧过头。
他的侧脸在阴影中显得有些模糊，但那双眸子却亮得惊人。
“因为你叫我一声老师。”
霍雨浩的声音很轻。
没有长篇大论的道理，也没有感人肺腑的陈词。
仅仅是这一句。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既然收了你，自然要为你铺路。”
“那块魂骨在我手里，不过是个玩物，但在你手里，或许能成就一代神匠，亦或是控制系魂师的巅峰。”
霍雨浩转过身，目光落在唐三身上。
“不要想太多。”
“你现在的任务，是变强。”
“强到有一天，即便没有我站在你身前，你也能护住你想护的人，守住你心中的道。”
唐三浑身一震。
护住想护的人。
他的脑海中闪过小舞的身影，闪过父亲那落魄的背影。
少年的拳头在身侧悄然握紧。
指节泛白。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霍雨浩深深弯下腰去。
这是一个九十度的大礼。
“弟子，明白了。”
“去吧。”
霍雨浩摆了摆手，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空荡荡的。
霍雨浩的脚步声很轻，几乎听不见。
他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太久。
对于唐三，他的态度始终很明确。
引导，培养，重塑。
只要唐三不再是那个唯利是图、双标虚伪的“神王”，那么给他一些机缘又何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