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雨浩将酒杯放在鼻端，轻轻嗅了嗅那残留的酒香。
“雪清河……”
“千仞雪……”
“这场戏，才刚刚开始唱呢。”
风起。
卷起几片刚才雪珂没扫干净的落叶。
霍雨浩手指轻弹。
一道柔和的劲气飞出，将那几片落叶击得粉碎。
尘归尘，土归土。
在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里，谁是棋子，谁又是执棋者？
犹未可知。
但他霍雨浩，绝不会是棋盘上任人摆布的那一颗。
他要做那掀翻棋盘的人。
“小三，快点！”
“太慢了！”
后山传来了霍雨浩严厉的催促声。
“来了来了！”
少年清朗的声音回应着。
阳光正好。
微风不燥。
日落西山。
残阳将灵冰学院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红色的边。
后山方向，一个身影踉跄着走来。
唐三身上的粗布衣衫已经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脊背上，显露出少年略显单薄却线条分明的肌肉轮廓。
他的双手手指红肿，指尖甚至磨破了皮，渗着丝丝血迹。
十个来回。
徒手攀岩。
这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几乎是身体机能的极限。
但他还是坚持下来了。
没有动用一丝魂力，纯粹靠着肉体的力量和玄天功那一口生生不息的气，硬生生抠着岩缝爬完了全程。
走进院门的那一刻，唐三感觉双腿像是灌了铅，每抬起一步都要耗费全身的力气。
但他没有倒下。
老师就在院子里，他不能表现出软弱。
院中飘着一股淡淡的焦糊味。
唐三鼻翼动了动。
这味道，不像是丹药，倒像是……饭烧糊了？
他抬起头，有些错愕地看向院子中央。
原本应该清净雅致的石桌上，此刻摆着几个卖相凄惨的盘子。
霍雨浩依旧坐在那里，手里把玩着那个空酒杯，神色悠然，似乎对空气中的焦糊味浑然不觉。
而在石桌旁，那个白天还在颐指气使、后来又哭得梨花带雨的帝国公主雪珂，此刻正手足无措地站着。
她那身鹅黄色的长裙上沾了几块黑灰，原本白嫩的脸上也抹了一道不知从哪蹭来的烟尘，活像是个刚从灶坑里爬出来的小花猫。
看到唐三回来，雪珂像是看到了救星，眼睛亮了一下，但随即又因为那几盘惨不忍睹的菜肴而黯淡下去，甚至有些羞愧地低下了头。
“回来了。”
霍雨浩没有回头，声音平淡。
“是，老师。”
唐三强打精神，走到霍雨浩身后站定，尽量让自己的呼吸显得平稳些。
“完成了？”
“幸不辱命。”
霍雨浩点了点头，指了指石桌对面的位置。
“坐下，吃饭。”
唐三看了一眼桌上的菜。
一盘黑乎乎的不知名块状物，一盘勉强能看出绿色的青菜——虽然大部分叶子已经变成了炭黑色，还有一碗看起来像是浆糊一样的米饭。
这就是今天的晚饭？
唐三虽然不挑食，但也忍不住眼皮跳了跳。
雪珂此时更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是公主，从小锦衣玉食，哪里进过厨房？
刚才霍雨浩说饿了，让她去弄点吃的。
她想着既然要当杂役，这做饭自然也是分内之事，便自告奋勇地去了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