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珂心中暗叹，却又忍不住生出一股异样的情绪。
在这个男人面前，皇权、地位、财富，似乎都变得一文不值。
这种无视一切的霸气，对于从小生活在规矩和礼教中的她来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霍院长。”
借着酒劲，雪珂的胆子大了一些。
“您……为什么要留下我？”
这是她憋了一晚上的问题。
霍雨浩看了她一眼，眸光平静如水。
“我缺个扫地的。”
“……”
雪珂噎了一下。
这理由，还真是朴实无华。
“可是……宫里有很多扫地的，只要您开口，父皇可以送来一百个，一千个。”
雪珂不甘心地追问。
“他们不一样。”
霍雨浩摇了摇头，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哪里不一样？”
“他们是奴才。”
霍雨浩抬起眼帘，目光落在雪珂脸上。
“而你，是想当人的公主。”
雪珂愣住了。
想当人的……公主？
这句话，像是一道闪电，劈开了她心中的迷雾。
是啊。
在皇宫里，她是公主，是金丝雀，是联姻的工具，是展示皇家威仪的摆设。
唯独不是一个有血有肉、有自己思想的人。
而在今天，在这个小院里，她扫地，她做饭，她被骂，她流汗。
虽然狼狈，虽然辛苦。
但她却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真实。
“我想当人。”
雪珂喃喃自语，眼中泛起一层水雾。
“我想活着，像那个刀客一样，有灵魂地活着。”
她抬起头，直视着霍雨浩的眼睛。
这一次，她的目光中没有了白天的躲闪和畏惧，取而代之的，是一团燃烧的火。
“霍院长，教我。”
霍雨浩看着她，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地喝酒。
一杯，两杯，三杯。
壶中的酒很快见了底。
雪珂的脸上染上了两团酡红，眼神也开始变得有些迷离。
这雪绒酒的后劲极大，哪怕是有霍雨浩的魂力化解寒气，对于她这个普通人来说，也有些超量了。
“教你可以。”
霍雨浩放下酒杯，声音低沉了一些。
“但你要付学费。”
“我有钱！”
雪珂连忙去摸身上的钱袋，却摸了个空。
她换衣服的时候，把钱袋落在宫装里了。
“我……我可以写欠条，父皇会给的……”
雪珂有些慌乱。
霍雨浩摇了摇头。
他站起身，走到雪珂面前。
高大的阴影将雪珂笼罩。
雪珂仰起头，看着这个近在咫尺的男人，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起来。
那股淡淡的男子气息，混合着酒香，萦绕在她鼻端，让她有些头晕目眩。
“我不缺钱。”
霍雨浩伸出手，手指轻轻挑起雪珂下巴。
他的手指修长有力，指腹有些粗糙，那是常年握兵器留下的痕迹。
这种触感，让雪珂浑身一阵战栗。
“那……您要什么？”
雪珂的声音颤抖着，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期待。
霍雨浩没有回答。
他的手指顺着雪珂的下巴滑落，划过她修长的脖颈，停留在锁骨处。
雪珂只觉得那一处的皮肤像是着了火一样滚烫。
她虽然未经人事，但毕竟生在皇室，有些事情，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这一刻，她明白了霍雨浩想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