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在天斗城脚下扣押武魂殿的长老，这份胆识，这份手段，绝不是一个普通年轻人该有的。
甚至，比比东怀疑，这背后是不是有那两个老家伙的影子。
或者是海神岛那边的人？
又或者是……那个地方出来的人？
种种猜测在脑海中闪过，比比东很快恢复了冷静。
她是教皇，不能乱。
“鬼魅。”
“属下在。”
“你去一趟天斗城。”
比比东转过身，重新向高台走去。
“但记住，不要动手。”
“哪怕你感觉到了月关的气息，也不要轻举妄动。”
“我要你用眼睛看，用耳朵听。”
“去看看那个灵冰学院到底是个什么龙潭虎穴，看看那个霍雨浩，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顺便……”
比比东坐回教皇椅，目光幽深。
“查查唐三。”
“那个玉小刚的弟子，据说也在那里。”
“是。”
鬼魅应了一声，身形再次化作一团黑雾，消散在大殿之中。
大殿再次恢复了死寂。
比比东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揉了揉眉心。
“霍雨浩……”
“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
天斗城，灵冰学院。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斑驳地洒在床前的地面上。
那里，散落着一地的衣物。
男人的灰袍，女人的鹅黄色宫装，还有贴身的小衣，凌乱地纠缠在一起，昭示着昨夜的战况是何等激烈。
屋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麝香味，混合着尚未散去的酒气，旖旎而暧昧。
雪珂动了动。
一股酸痛感瞬间传遍全身，像是被人拆开了骨头又重新组装了一遍。
“嘶……”
她倒吸一口凉气，缓缓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床帐，青色的，没有皇宫里的金丝绣花，却透着一股清爽的皂角味。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昨晚的酒。
昨晚的话。
还有……昨晚的人。
雪珂猛地坐起身，锦被滑落，露出了满是红痕的香肩。
她下意识地抓起被子遮在胸前，转头看向身侧。
空空如也。
霍雨浩不在床上。
雪珂心里忽然空了一下，那种感觉，就像是一脚踩空了台阶。
难道……他提上裤子就不认账了？
也是。
他是高高在上的封号斗罗，自己不过是个送上门的落魄公主。
或许在他眼里，昨晚不过是一时兴起的消遣。
雪珂咬了咬嘴唇，眼眶有些发酸。
但很快，她又把眼泪憋了回去。
雪珂，你要有灵魂地活着。
这是你自己选的路。
哪怕是消遣，也是你心甘情愿的。
“醒了？”
一道平淡的声音从窗边传来。
雪珂吓了一跳，连忙循声望去。
霍雨浩正坐在窗边的太师椅上，手里拿着一本书，神色悠闲。
他身上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单衣，领口微敞，露出结实的胸膛。
晨光打在他的侧脸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看起来少了几分昨日的威严，多了几分慵懒。
“怎么？还没看够？”
霍雨浩放下书，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雪珂脸腾地一下红了，一直红到了耳根。
“没……没看。”
她结结巴巴地反驳，视线却不知道该往哪放。
“既然醒了，就起来。”
霍雨浩合上书，站起身。
“饿了。”
简单的两个字。
理直气壮。
雪珂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