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尺，呼吸可闻。
“喂。”
千仞雪伸出脚，在桌下轻轻踢了霍雨浩一下。
“今天宁荣荣那小丫头跟你搂搂抱抱的，挺舒服是吧？”
霍雨浩一愣，随即失笑。
“怎么？吃醋了？”
“呸。”
千仞雪啐了一口，下巴微扬。
“本小姐会吃她的醋？一个小丫头片子，毛都没长齐。”
她说着，身体却很诚实地往霍雨浩那边靠了靠，一股淡淡的幽香钻进霍雨浩的鼻子里。那是不同于宁荣荣那种青涩少女的甜香，而是一种更加成熟、更加高贵的冷香，像是盛开在雪山之巅的莲花。
“我是提醒你，别玩火自焚。宁风致那个老狐狸可不好对付，你把他女儿迷得神魂颠倒，小心他赖上你。”
霍雨浩伸手，自然地揽住了千仞雪的腰。
隔着衣料，能感受到她腰肢的纤细和紧致。
千仞雪的身子僵硬了一瞬，却没有挣扎，只是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手往哪放呢？”
“这不是太子殿下刚才说累了吗？我帮你揉揉。”
霍雨浩一本正经地说道，手掌却很不老实地在她腰侧轻轻摩挲。
千仞雪轻哼一声，干脆把身体的重量都卸在了他身上，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
“有时候真想把这天斗城给拆了。”
她闭着眼睛，声音里透着一丝疲惫。
“每天都要演戏，对着那些虚伪的大臣笑，对着那个昏庸的皇帝叫父皇。这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在霍雨浩面前，她卸下了所有的防备和坚强。
她是武魂殿的少主，是潜伏在天斗帝国最大的卧底，是拥有六翼天使武魂的天才。但在这一刻，她只是一个有些累了的女孩。
霍雨浩没有说话，只是手上的动作温柔了几分，一股柔和的精神力缓缓注入她的体内，帮她舒缓着紧绷的神经。
“快了。”
良久，霍雨浩才轻声说道。
“等你拿下了天斗，我们就把这皇宫改成你的后花园。到时候你想穿女装就穿女装，想穿男装就穿男装，谁敢多嘴，我就让他永远闭嘴。”
千仞雪睁开眼睛，看着霍雨浩近在咫尺的侧脸。
月光下，这个男人的轮廓显得格外坚毅。
“你说，要是有一天，我和那个女人打起来了，你帮谁？”
千仞雪突然问道。
这是一个送命题。
那个女人，自然是指比比东。
霍雨浩低头，看着她那双如同紫水晶般的眸子。
“我谁也不帮。”
千仞雪眉头一皱，刚要发作，就听霍雨浩继续说道：
“我只负责把那个女人打晕，然后把你扛回家。”
千仞雪愣了一下，随即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这一笑，如百花盛开，明艳不可方物。
“油嘴滑舌。”
“我怎么就看上你这么个混蛋。”
“大概是因为，只有这个混蛋能透过雪清河那张皮，看到真正的千仞雪吧。”